“青木叔是哪里人?”
坐在前往公主府的马车上,闲来无事,顾凝雪随口问了一句。
青木平日沉默寡言,若是旁人问话,他根本不会搭理,但是顾凝雪毕竟不同,他蹙眉答道:“我也不记得家乡在哪了?也许没有家乡吧,当年我被鬼医先生所救的时候,摔坏了脑子,已经前尘不记了,就连青木这个名字,也是鬼医先生帮我取的。”
闻言,顾凝雪的面上划过了一丝了然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这青木也是苦命人,不过跟在鬼医的身边,也是他的幸运。
转眼,他们已经停在了将军府,大概昨日暗星等人已经跟纪靖凌说过了,她今日回来,所以直接便有暗卫过来,将他们一路引了进去。
此刻,将军府最大的庭院前。
阳光普照,但一院子,原本精心培植的花圃,却是仿佛遭遇了一场疾风厉雨,被打的枝折花落,拦腰斩灭。
青砖崩裂,一片愁云惨雾。
而一片狼藉间,纪靖凌一袭墨色劲装,持剑而立,一身的清辉,蒙烟拢雾,慑人的寒霜,就连天上的太阳也是晒不化。
可见他心中,是多么的恼恨。
顾凝雪有些庆幸的想着,然后依旧一脸漠然的抬步,踏过了脚下一地的泥泞,一步一步,走到了纪靖凌的跟前。
阳光下,男子修长持剑的身姿,冷硬如一尊寒冰铁塔,发如玉,面如画,却煞气弥漫,冷的让人不敢直视。
敏锐的灵绝,感受着那个女
人的靠近。
胸中原本平复下的火气,再次不受控制的升腾而起。
手中余势未消的宝剑,瞬间“唰。。。。。。”的一声提起,锋利的剑尖,势不可挡的直刺顾凝雪的咽喉。
“当。。。。。。”
又一声轻鸣脆响,青木钢铁般的两指,亦是瞬间出手,死死就钳住了纪靖凌的剑锋,可饶是如此,那剑尖,距离顾凝雪的咽喉,不过毫米之距。
再反观这个女人的表情,淡漠的,好像一张没有情绪的白纸,清丽的眸,已缓缓的望向了他的眉宇。
纪靖凌忽然冷冷一笑,“果然是长本事了,翅膀也硬了,你是笃定我杀不了你,你才敢来的?说吧,你今日要与我如何两清?”
他抬臂收剑,利落的动作,如行云流水,只是如画的清冷面容,越发又冷了几分,目光,若有似无的扫过顾凝雪脖颈上,那触目惊心,已经呈现暗红的掐痕。
夏日的衣衫轻薄,她竟不知遮掩一下!
纪靖凌冷冽的眸中,忽的闪烁过了什么。
顾凝雪闻言,缓缓抬手,让后面的人,将她带来的大箱子,泰勒上来,朱唇轻启,道:“这是你曾对我倾城相赠的财产,所有的地契房契,账目。。。。。。全部都在这个箱子里,请纪将军过目清点,我绝对没有贪墨你的一分钱。”
纪靖凌薄唇轻抿,冷冷的瞥视着顾凝雪,不发一言。
良久。
顾凝雪见他不说话也不动,不觉笑道:“对啊,
我糊涂了,纪将军富可敌国,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的,那就说第二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