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情况告知顾凝雪。
顾凝雪侧过脸望向恩青背上的纪靖凌,沉吟了片刻,道:“眼下这种情况,我们若被追上定然一个也不能活命。不若也分开罢。”
出府时,将军府中的一些弟子和府中其他家仆已经朝着不同方向逃离。而到了眼下,顾凝雪是把他们这群人再分开。分了三路逃开。
顾凝雪仍然让暗星和小荷照顾着赵月儿,且将暗月分过去。
让张嬷嬷照顾杏儿,且将恩青分过去保护。
剩下的人,暗霖背着纪靖凌。红簪和胭脂照顾宝丫头,绿钗帮扶着顾凝雪。剩下这些人本该也分成两伙,只是实在分不出男子相护。
“阿娘……”宝丫头有些红了眼睛,努力憋泪。
顾凝雪轻轻抱了抱她,温柔哄着:“宝儿听话,要记得阿娘与你说的话,没什么好怕的,等一个天亮,再等一个天亮,游戏就结束了。”
宝丫头使劲儿点头,听话地不吵不闹,乖乖偎在胭脂怀里,继续前行。
越是往深山中走,不仅难行,陈年的积雪也后,冷风刺骨。顾凝雪将手搭在纪靖凌手腕,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,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等她再抬起头时,后知后觉地发现天亮了。
到十九了。
明天,再熬一天就好了。
虽然知道御林军人数众多,个人能力再强悍,也不能以一敌万,可是她还是觉得只要等到纪靖凌醒来就好了,就安全了。
中午时,几个人短暂停下来喝些
水、吃点干粮果腹。打算再启程时,胭脂却没有动。她捏了捏脚踝,哽咽着说:“郡主,我好像走不了了……”
顾凝雪张了张嘴,忽然觉得言语无力。
胭脂眼里闪着泪花,努力笑出来,说:“刚刚还能拼力往前走,眼下坐在这里,是再也起不来继续走了。郡主您别管我,我也和杏儿姐姐她们一般,跟您分开走吧。”
顾凝雪犹豫了片刻,狠狠心,决定:“好,我们分开。但是,红簪,你陪着胭脂可愿意?这荒山野岭的,再如何分开,也不能一个人。”
“可是小主子还需要……”胭脂怔怔。
顾凝雪打断她的话:“还有我和绿钗,你不用挂心。就这么决定了。”
“谢谢夫人!”胭脂擦了擦眼泪。
红簪和胭脂一同长大,刚刚那一刻,红簪真的担心胭脂就这样被当成了弃子。能和胭脂一起,红簪是欢喜的,哪怕和好姐妹一同死。
顾凝雪蹲下来去抱宝丫头。宝丫头摇了摇头,推开她的手,开口说道:“阿娘,我不用要你抱,我自己能走路!”
顾凝雪知道宝丫头身体结实,也不坚持,只是说:“好,但是得让我牵着你。而且等下我或者绿钗抱你,你不能使脾气。”
宝丫头乖巧地把手递给顾凝雪。
她使劲儿迈开腿,大步往前走,偏过头望向顾凝雪牵她的手。
又过了半日。
顾凝雪一行人又朝着山峦腹地走进许多。目之所及连枯草都不见,
只剩绵绵皑雪。
厚厚的积雪不仅路滑难行,而且还遮了路况。瞧着一片白雪覆盖,没踏上去谁也不知道积雪下是土地还是洞穴。
顾凝雪一手牵着宝丫头,一手握着捡来的一根细树枝,每迈一步之前先用树枝探探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