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相点头,还未说话,临泗王抢先道:“幸好苍天有眼,未让前太子一脉尽断。小殿下聪慧勇敢,像极了大皇子幼时。右相,你曾做过大皇子的老师,依你看,小殿下的天资与大皇子幼时相比如何?”
右相道:“小殿下不逊于大皇子。”
钰成变了脸色,沉声问:“什么小殿下?右相与临泗王在说些什么?”
右相年过花甲,鬓发早已皆白,五官柔和,看上去给人一种十分慈善的感觉。右相慈眉善目地望向姬岩,摸了摸雪白的胡须,道:“瑞王殿下亦是有情有义之人。此番不顾危险,冒死进宫给前太子平冤扶小殿下继承大统,若大殿下泉下有知,定然感激不已。”
钰成脸上的表情僵在那里。
什么玩意儿?
面前这老头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?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!
广贤王也和钰成一样,愣住了。这怎么和想的不一样?临泗王和右相不是他们一伙的吗?这是计划临时有变还是怎么着?
懵。
而钰易这边,因为是建元帝死前,早已内定的继承人,也有一部分朝臣支持。
大殿内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。
乘着这场乱,钰华与秦毓质也按照原先的部署,都顺利逃出了黎都。
郊外一处高坡上。
天空阴郁的仿佛要压到了地面。
黎都城内的喊杀声,犹在耳边,却也在渐渐远去,但依旧还是能闻到那股子鲜血混着泥土的味道,让人莫名的作呕。
钰华衣
袍浮动。
这个男生女相,素来尊贵,张扬邪魅的男子,却是有些失神的在望着远处,风烟飘荡的城池,多少年了,他终于彻底离开了那个地方。
不必再背负什么,也不必再承受什么。
着实畅快的很,但是,不知为什么,他却是高兴不起来。
“不得不说,你可真够狠的。”
一个同样阴郁的声音响起,只是这声音还带着丝丝的慵懒,侧头,只见一辆漆黑的大马车,缓缓的从道上驶来,钰华微微眯起了他绝伦的眉眼。
他当然知道谁来了,但是却并不喜此人。
纪靖凌轻轻的挑开了车帘,如诗似画俊美无双的面容,似嘲非嘲的望着钰华,懒懒的道:“如今可满意了?”
“你是来嘲笑我的?”
纪靖凌摇头,“我可没时间嘲笑你,只是看你形影单只,忍不住停下来看看你。”
“滚。”
“你将百里天机一个人留在了黎都皇宫?”
却听一声低喝,只见同样坐在车内的顾凝雪,终于忍不住探出头来,满脸怒意的瞪着钰华,仿佛对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一般。
钰华凉薄一笑,他白皙的面上染了点点血迹,却将这本就美丽的男子,衬的异常冷艳,但略显狼狈的储君衣袍,在阴郁的天幕下,体现的却是另一种残缺之美。
钰华自今日之后,便再也不是尊贵的太子了,但偏偏这个男人从骨子里,就透着一种旁人无法超越的尊贵。
他浑不在意的说:“
那又如何?那个女人本就该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