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无先生叹道:“第一种,也就是她在娘胎时就种下的那个,毋庸置疑,是用来守护她的,至于她额头上的那个印记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亦邪亦正。”
最终,道无先生与灵智大师得出的结果,一模一样。
“那先生可有解法,或者说,压制之法?”
道无先生沉吟了片刻,缓声道:“老夫今日才刚与这两道咒术接触,一时不敢妄言,三日后再给城主答复如何?”
纪靖凌知道道无先生不说无把握的话,既然说了三日后给答复,那心中必然是已经有了把握,当即点头。
。。。。。。
顾凝雪也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,只觉得这一觉睡的异常安稳,待她一睁开眼,发现天已经亮了,懒洋洋的侧头。
发现不远处的桌案前,纪靖凌正看着手中的折子,然后不断地用朱笔画着,仿佛将外界周遭的事情,都排除在了外面。
仅他一人独自在那里认真的思考。
桌案正好临窗,此刻窗外初升的灿阳,丝丝缕缕的自琉璃窗打了进来,将桌案前本就不凡的男子,蒙上了一片神辉。
此情此景,若是让任何女子看了,怕是都要深陷其中,不可自拔,但他,却已经是她的男人了。
顾凝雪不觉傻傻一笑。
“一醒来就傻笑,可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春梦了?”
纪靖凌头也不抬的揶揄嘲笑她。
“是啊,梦里梦外都是你。”顾凝雪竟
一改往日羞涩的样子,丝毫不避讳,对,她就是不避讳。
她喜欢这个男人,就是喜欢,喜欢的不得了。
她不想骗别人,更不想骗自己。
只要他别总发狠折腾她就好。
桌案前,纪靖凌手中的朱笔,猛的一顿,一张如诗似画的俊脸,一时酝酿这说不出的颜色,然后怒瞪了她一眼。
“敢乱我的心神?”
“分明就是你心志不坚。”顾凝雪懒懒一语,已经系紧腰带,站了起来,如玉般的雪足,胡乱的捞过一双鞋子,就走了上去。
昨夜一路太疲乏,没有仔细的看过这间寝室,此刻认真打量了起来,发现桌案侧面的墙壁上,挂着一幅丹青图。
图上的女子青衣雪华,侧身而站,虽只是一道侧影,但却也敛尽了无双的风华,孤高绝傲。
“我母亲,百里独梦。”
独梦!独坐梦城,好一个孤傲的名字。
顾凝雪侧头,发现纪靖凌不知何时,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,不觉问道:“你母亲是如何不在的?”
“我父亲遭人暗算,身中奇毒,母亲是为了救父亲而死的,不过我父亲被救回后,却经受不住打击,为我母亲殉情了。”
纪靖凌口气极淡,好似说的只是旁人的事情一般。
顾凝雪一愣,她知道他不是一个一味脆弱的人,想必这些年的沉浮磨炼,早已让他变得棱角圆滑,可以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,两个至亲之人的离去。
纪靖凌忽然从身后将顾凝雪紧紧抱住,问:“若有一日我死了,你可会为了我殉情?”
顾凝雪不屑一笑,“那得看情况,不是很糟糕的话,我不会轻言生死,我会把你好好安葬,嗯,如果我们两有孩子的话,我会很心安理得的继承你的财产,如果有可能的话,我还会给自己改一个好嫁。”
这个问题,当初纪靖凌身体不好的时候,可不止一个人问过她。
顾凝雪说完,斜睨了纪靖凌一眼,心里想着,“所以,你最好别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