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含笑看了张绍飞一眼,但余光却似乎一直在若有若无的打量着顾凝雪
,片刻后才道:“我叫无缺,今日偶遇张家子弟,出手相处是我的荣幸,其实我早已敬仰张家多年。”
张绍飞脸上一红,“惭愧惭愧,我给张家抹黑了。”
“张兄此言差矣,谁人不知,天下游子出张家,更有先辈文渊先生,舍了一身如华锦衣,一双布鞋行天下,拜访名师,寻访先贤,最终以渊博的学识,成为天下第一智者,手握乾坤,指点江山,实令我后辈敬仰。”
闻言,张绍飞眸中一热。
颇有些感慨激动的道:“不才,在下正是效仿先辈文渊先生,不要嫡子尊华,只要这一篓子书,脚下一双布鞋。。。。。。可惜,文渊二十五岁已经名满天下,我今年已经二十四,却依旧默默无闻,实在惭愧。”
此话说完。
顾凝雪心上一惊,想不到这呆书生还有如此来头!
天下游子出张家,好一个自寒苦中来,往荣华中去的张家,这是一个不同于三大家族的家族,他们名满天下的书香文墨中,透出的是一幅温润的铮铮铁骨。
不觉,她在望向张绍飞的目光中,透出了几分钦佩。
“张兄妄自菲薄了,你满腹经纶,只是差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而已。”无缺公子幽幽一笑,却不似跟他开玩笑。
从始至终,对方都没跟顾凝雪说过什么话,因为比起张绍飞的来头,自己要名没名,要功夫没功夫,一身男装,还土了吧唧的,实在没什么出众的地方,
反倒像是沾了张绍飞的光,上来的。
众人落座后。
无缺公子问:“不知张兄这是要去哪里?”
张绍飞答:“冬月国,拜会几位大儒,无缺公子呢?”
“我也到冬月国,办些事情。”说到办事的时候,他眸光明显轻轻一闪。
张绍飞却并没有看出来,转头热情的问:“顾公子,那你呢?一路的风尘仆仆,要去哪?”
顾凝雪知道这张绍飞肚子饿的够呛,但面对一桌的美味佳肴,用餐依旧态度得仪,优雅从容,心中不禁在为这其貌不扬的书呆子加了几分,随口道:“我也去冬月,寻一个人。”
“咦,咱们都是去冬月,你钱袋子被偷了,我也身无分文,不如我们搭个伴吧?”
搭伴?!
顾凝雪不怎么喜欢与人搭伴,正要拒绝,只听那无缺公子道:“不嫌弃的话,就算我一个吧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,我们身无分文,公子却腰缠万贯,这一路上不是占尽你便宜了。”顾凝雪故作为难道。
不知为何,她对此人总有种非常奇异的感觉,仿佛跟他认识很久,却从未见过,而今乍一见面,说不上欣喜,却也说不上讨厌。
“顾公子此言,便就是打无缺的脸了,罚酒一杯。”
无缺公子款款抬起手中的酒杯,漆黑深邃的眸光,仿若寒夜中的星子,似有意,若无意的幽幽望着,坐于他对面的顾凝雪。
此刻,顾凝雪只好自罚一杯,这结伴而行的想法,也就
这么稀里糊涂的敲定了。
之后,也托这无缺公子的福,她与张绍飞这两个实至名归的穷光蛋,当晚也入住了东旭城里,最豪华的客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