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快马加鞭的赶来了,但是半路却被贼人偷了钱袋子,马也累垮了,我身无分文,若无人接济,我险些露宿街头,第二日又听到你的诸多传言,我冒着雷雨赶路,马也是偷别人的,跟我又不熟,一路上把我摔了好几次,如今腰上还青紫着,我一路上吃着干馒头,半点也没耽搁,速度够快了吧?”
“纪靖凌,你此刻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,你不过略施了那么点小计,就有一个笨女人肯为你长途跋涉,累的跟条狗似的,爬进了冬月,然后又在你的府邸门口,被你身边的莺莺燕燕当成乞丐。。。。。。那个时候我才知道,我整个就是一个犯贱。。。。。。纪靖凌,你赢了。”
一番话说完,顾凝雪气息激动异常,身子也开始不受控制的颤了起来,眼前竟是一片冒金星。
若是没有这半甲子的内力护体,就凭她过去的那个身子,死在半路上都没人知道。
她心中恼,心中恨,恨不得今后再也不见这个男人。
闻言,纪靖凌却是变了颜色。
原来。。。。。他竟是不知,自己一味的相似,竟害了她吃了这么多的苦,他忽然悔了,早知道就不该一时意气用事,而没有顾忌到她的感受。
愧疚,占满了他瑰丽的琉璃凤眸。
他垂着脸,忽如做错了事的孩子,紧紧地揽着顾凝雪的肩膀,好似怕她是插了翅膀的鸟,转眼就会飞走。
口气出奇的软和。
“凝雪,我错了,这次真的错了,你打我吧,任凭如何责骂,只要你消了气,我都依你,那些传言都是假的,没有一条是真的,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女人,不管你倾国倾城也好,小乞丐也罢,我都只要你一个,若违此言,天诛地灭。”
顾凝雪淡淡撇了他一眼,却是身子一软,一头栽倒在了他的怀里。
她要如何?
杀了他,自己岂不是要守寡。
伤了他,自己岂不是要心疼。
骂他,面对自己的夫君,又能骂出多难听的话,才能解气?
根本就是拿他没办法。
感受着怀中软下来的娇躯,纪靖凌的心,仿佛这才落到了驶出,但沉甸甸的愧疚和铺天盖地的心疼,同样搅得他不得安宁。
他曾决定要好好照顾她,但如今却是自己间接给她带来了委屈跟灾祸,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君。
良久。
顾凝雪闷闷的道:“明日我要回凤羽山。”
“你休想。”
纪靖凌面色一变,低声一喝,但马上,他口气又软和了下来,郁郁的道:“你若要回去,也得我跟着,今后,你休想再离开我的身边。”
顾凝雪狠狠的挖了他一眼。
回凤羽山的话,当然是故意用来气他的,她累的死去活来,好不容易到了冬月,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,她才不要自己折腾自己。
这一路的长途跋涉,顾凝雪就跟一根绷紧了的弦一样,早就累极了,更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和发泄,此刻
栽倒在纪靖凌的怀中,感受到他的胸膛的温柔,与那颗跳动的心。
她便自私的想要暂且依赖,暂且的不想起来,只想这么安静的待着,待他个天荒地老,外面的俗世纷纷,都见鬼去吧。
良久,纪靖凌错以为已经雨过天晴了,看着怀中满是疲惫的女子,轻叹一声,试探性的问道:“气可消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