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凝雪看了暗月一眼,暗月立刻会意,告诉她一切皆在预料中,顾凝雪方才安心,朝着纪靖凌支起的帐篷走去,一撩帘子,就被一条铁臂拦着,贴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。
轻嗅着鼻息间熟悉的味道,顾凝雪发现,似乎一日的疲惫,在这一瞬间,也不过如此,她懒懒的盘上男人精壮的腰身,全身心的松懈了下来,用鼻音淡淡的轻唤着。
“靖凌。”
“原来你还知道我,嗯?”
躺在身下厚厚的兽皮上,纪靖凌如画般精细英俊的面容,此刻充满了郁郁之色,因为比起顾凝雪一整天的忙碌,他在整个队伍中,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陪练。
于是,这让闲暇下来的纪靖凌,看着忙碌费心的女人,难免心头出现了一种惯有的情绪——幽怨。
被冷落的幽怨。
顾凝雪眨眨眼,看着表情古怪的纪靖凌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玉骨般修长白皙的指尖,轻轻的摩擦过女子姣好的容颜,纪靖凌眼眸低垂的问:“凝雪,你似乎对宣城的瘟疫格外的上心?”
顾凝雪闻言,沉思了一下,道:“靖凌,我的确上心,但我上心并非因为效
忠冬月,也不是因为宣城,医者父母心,容不得我见死不救,因为我除了是你的女人,我还是一名医者。”
这话,她说的极其认真。
她虽为人随性,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原则。
纪靖凌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儿,最终在她的额上浅浅一吻,呢喃般,轻声道:“我陪你。”
可笑,他曾是人人畏惧的笑面阎罗,但如今却是这般小心翼翼的守护者这个女人,救人性命的医者也好,笑面阎罗也罢,他只要陪着她就好。
“对了,慕容燕呢?”
纪靖凌暖意的琉璃凤眸中,一丝不易察觉的猩红,淡淡闪过,对怀中女子,仿若轻哄道:“他数次对你动手,这笔账我一直记着,此番定不让他好过,方才我不过略施小计,便将他引走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主子,慕容燕回来了。”
这时,帐外响起了暗月的声音。
顾凝雪依偎在纪靖凌的怀里,微微一挑眉。
“三殿下,您怎么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三殿下!”
帐外,忽然几个声音此起彼伏,满是惊讶与关怀。
纪靖凌顺势挑起了帐帘,就这朦胧的夜色与尚还燃着的火堆,就见慕容燕一改白日的贵气非凡,此刻绝对称得上狼狈不堪,一身衣袍几乎半毁。
隐隐还能看出身上似乎受了不少的皮外伤,滴滴答答的鲜血,还在流着,头发也乱蓬蓬的。
最终好像承受不住什么似的,竟还‘哇’的吐出了一口鲜血。
这一幕正好
就被纪靖凌看到,他拥着怀中的女人,满面戏谑的道:“三殿下这是怎么了?方才为我们巡视周边安全,遇到了劫匪吗?哦呀,这宣城的劫匪怎如此厉害,看来回去之后,您要亲自向陛下请旨,前来剿匪了。”
任凭纪靖凌说着不疼不痒的风凉话,慕容燕瞪着他的目光,几乎要快喷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