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弥陀佛,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说乎。”一声苍老却饱满的声音,响起,只见庭院中,老和尚一席皂色的道袍,悠然而立,虽说这位慈恩大师已经有八十高龄,但红润的面颊,却不见丝毫的老态。
“晚辈见过慈恩大师。”
“张小友不必多利,自你离开之后,老衲已经两年没有棋逢对手了,好生寂寞啊。”慈恩大师微微一笑,他口气特意用了小友而非施主,足见他对张绍飞的重视。
“大师过奖了,这几位是我的家人和朋友,都是慕名前来的。”张绍飞做了个介绍。
众人点头行礼。
然后慈恩大师拿出了一套准备好的茶具,先是与众人饮了几杯茶水,闲话了几句,那边小沙弥已经为他们铺好了棋盘,仔细一看,那棋盘的棋子,竟都是用上好的黑玉和白玉,浑然天成打造出的一套。
价值非凡。
顾凝雪暗道,这老和尚还挺有钱的。
张绍羽在旁边笑道:“这些年多少自诩风流的人士,来挑战慈恩大师的棋艺,不知在这输掉了多少宝贝,不过据说那些宝贝都被慈恩大师周济了相国寺周边的百姓,唯有这副棋,极其喜爱,便一直留着了
,可不是谁来都有资格用的。”
顾凝雪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这慈恩大师不仅是相国寺的活招牌,还是相国寺的招财猫啊。
“只是不知是哪个冤大头,把这么值钱的棋盘输给了慈恩大师?”
张绍羽一想,“据说是黎国的一位王爷,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,嗯。。。。。。不过听说那位王爷后来脱离了黎国的皇室。”
黎国的一个王爷,后来还脱离了黎国皇室?
这样的人,顾凝雪倒是知道一个。
张绍羽仔细想了一下,然后忽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,道:“不会就是鬼医师叔吧?”
鬼医的医术的确是十分有名,有名到几乎忘了,他其实是出生黎国皇室的一位正儿八经的王爷。
顾凝雪一咧嘴,“我看就是他。”
“嘀咕什么呢?”
张绍棠看了他们一眼。
那边,张绍飞已经与慈恩大师在棋盘前坐定,只见古色古香的禅房内,一对古装忘年交,凝神对坐,格子窗上,斑驳的阳光打下,因在他们的衣袍上。
顾凝雪忽然发现,那个曾今一双布鞋游历天下,满身尘土,遭人欺负的小书生,此刻身上正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微光。
这种微光,属于智者。
谦谦君子,淡泊悠然。
“没什么。”
张绍棠又看了张绍飞与慈恩大师一眼,道:“他们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出输赢的,不如我们先出去转转吧,不然至少要枯坐半日。”
他生来就是个坐不住的
。
“这不好吧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
那奉茶的小沙弥,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,单手打了个佛礼,道:“几位施主,慈恩师叔与张施主怕是日落西山也未必能够见得分晓,若施主们觉得无聊,可到外面走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