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靖凌每日都需上朝,自然不会晚了。
好在知道她第二日要出行,也没有太过折腾她,天一亮,纪靖凌便摩搓着,将她弄醒,二人一块起了床,净了面,吃完早饭,又一起出了门,才依依不舍的分道扬镳。
“路上当心。”
翠云山距离京城不是很远,一路上又有鬼医等人照顾,纪靖凌倒也放心。
此刻天才刚亮,顾凝雪一路做贼似的回到了鬼医的宅子,却不想才刚一进门,就见鬼医、萧暮云、张绍棠、张绍羽、张绍飞几人,已经整装待发了。
“你们也去?”
顾凝雪嘟囔着问了一句。
张绍棠看了她一眼,撇嘴道: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然后还不忘眯眼看了她一眼,仿佛在说,你就不用装了,我们都知道你夜不归宿。
顾凝雪暗自吐了吐舌头。
翠云山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一处,并不怎么出名的山头,不过周围有山村环绕,环境颇有一股乡土气息。
在经过连续两个时辰的赶路后,他们终于抵达了翠云山的山道。
而他们这次要寻的人,就住在翠云山的一处隐居之地。
“萧师兄,这究竟是师父怎样一个故人之后?”顾凝雪与张家三兄弟徒步行走,在通往翠云山
深处的崎岖山路上,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其实说起来,她似乎也是因为这个素未蒙面的故人之后,才会与鬼医,与凤羽山结缘,如今此人就在附近,她当然要问个究竟了。
萧暮云看了她一眼,神思怔怔道。
“此人极是神秘,其实师兄我也是知之甚少,只知道,大约是师父年轻的时候,曾遭过一次大难,幸得一位高人指点,方才脱离了黎国皇室,拜入了凤羽山,这其中的明细,恐怕只有师父他老人家自己最清楚了,后来那位高人,不知因何缘故突然病故,临终之际,将自己唯一的后人托付给了师父,师父这些年,虽不能常来翠云山,但为了那个人,也算是费劲了心机。”
想不到还有这样一段故事。
说话间,他们已经走到了一处最高的山坡,此刻大雪消融,四下都显得茫茫一片,举目望去,却见山凹处,坐落着一户人家。
青砖瓦房,篱笆院。
山中的雾气,围绕着那处人家,起起伏伏,乍一看来,仿佛是坐落在云端处一般。
顾凝雪虽不懂风水,但潜意识里,便觉得这户人家选址选的极好。
“就是那里了。”
走在最前面的鬼医,终于淡淡一语,然后便御起了轻功,飘然而去,后面的人也都紧随其后,唯有尚少飞不懂武功,被张绍棠与张绍羽二人,架着过去。
当他们一步入那篱笆小院,便觉得连空气都温润了几分。
原来,是这
处院子背靠着搭讪,正好将最凛冽的风挡去了。
“可是鬼医前辈来了?”
想不到几人才刚进院子,屋内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呼唤,一名少年打着门帘,满面喜意的就迎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