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,连老王爷看似老神在在,不慌不忙,但不住弹动的手指,却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愉悦与焦急。
“靖凌呀,你这一场婚礼下来,怕是捅了马蜂窝了呀。”
“老家伙,你怕了?”
“哼哼。。。。。。”连老王爷没说话,只是仰着头晒着太阳。
冬月国郊外。
一处高高的山坡上,凤无缺并没有走远,或者说,他是去而复返,站在几日前,他站过的那块大石头上,先是看了眼南川,那蔓延而过,如火如虹的遍地红绸。
又顺着红绸,一样望到了冬月京城,此刻那里一片欢腾,纵然白日,城楼上依旧烟花不断,据说要一直放到晚上。
城中流水宴席,酒肉如林,仿佛还能嗅到空气里传来的酒香。
但是凤无缺苍白俊美的面容,却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半分兴趣,满脑子都是那日,那个女人,满脸漠然的将匕首送入他胸口时的画面。
她说:“除了纪靖凌,她对谁都可以狠绝。”
好得很。
阿伯让我待她生死不弃,如今却是她先弃了我。
“咳咳咳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阵难耐的咳嗽传来,晓峰满脸的气不过,红着眼道:“家主,只要你一声令下,属下就是拼了性命,也必要毁了他们的婚礼。”
“你以为纪靖凌这些时日的布防,会没有准备?”凤无缺一声冷笑。
“那我们?”
“回西岳。”凤无缺垂眸一语,转身而去,但耳畔却依旧能听到那一阵阵的烟花炮竹声与人声鼎沸的欢呼声。
。。。。。。
黎国。
经过了一场大雪,昔日繁华如柳的司南府内,如今俨然化作了一片冷凄。
司南晟一身王族蟒袍,立于庭院之内,举目望去,仿佛不过数月微贱,这个男人又成熟了许多,清贵无双的气度尽敛,此刻展露在外的,是一份摄人的威严。
只因今时今日的他,早已不是那个古宁寺下,游荡念佛的公子哥了。
而是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肱股之臣,以他的能力,自然有消息渠道,知道今日是顾凝雪的大喜之日。
想到这里,司南晟露出一抹苦笑,或许当初的错过,也未尝不是好事,只道,万般皆是缘,半点不由人。
“王爷在笑什么?”
“我在笑,今日有故人大喜,我却不能前往。”
“王爷,宫里有人传话,陛下急召您入宫。。。。。。似乎,似乎是盟族那边,没有谈拢。。。。。。”这时,有家臣匆匆来报。
“钰华若是好说话
,便不是钰华了。”
司南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,只是漠然转身,入宫,做着原本属于他本职内该做的事情。
只是,他从近日被召入宫中频繁的次数中,能猜到,陛下似乎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