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连世勋却是挑眉道:“这可是历代亲王承袭爵位的信物,王爷你这是要解甲归田了?”
连老王爷慵懒的扬了扬头,道:“老啦,以后的天下都是年轻人的,让他们去闯荡吧,还有你,你们家辰影喜欢舞刀弄剑,就让孩子去吧,他不喜欢那赵家的闺女,你也别强扭着给定亲,万事随孩子。”
连世勋似是被戳到了什么,沉了沉连,没有说话。
顾凝雪则是接过那玉箫,才听到这二人的言语,不禁一愣,但随即将手中的玉箫,递给了旁边的纪靖凌,道。
“我可不通乐器,还是给你吧。”
纪靖凌接过玉箫。
这时,顾凝雪又端起一杯茶,递到连世勋的面前。
虽说二房已经分割出去很久了,但既然住在同一屋檐下,礼数就不可废,“二伯请用茶。”
连世勋点了点头,浅饮了一口,随即从身后抽出一卷画轴,道:“不才,这是二伯的一幅画作,就当今日的见面礼吧。”
这连世勋既然是当朝太傅,他的画作自然是珍品
。
顾凝雪面上道谢接过,然后又对二伯母源氏敬茶,源氏送了她一对羊脂白玉的镯子,礼虽不重,但重在一家人的见面情谊。
“世子妃嫂嫂好。”
一直未发话的辰影此刻也见了礼。
听说最近家中正在给他定亲,是赵家的女儿,但他似乎并不是很乐意的。
那赵家在朝中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,但人却是难得的好人。
由此,可见连亲王府对于媳妇人品的考核要求之高,同时,也从源氏出身不高上,可以看出,连亲王府已经连续两代,准备急流勇退了。
可纪靖凌这个嫡系孙子的出现,无疑成了连亲王府最大的变数。
所以从纪靖凌正式成为连亲王世子的那一日开始,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,要么就是跟着父辈们一起急流勇退,不参与冬月的任何纷争。要么就是力挽狂澜,再保连亲王府的百年荣华。
很显然,纪靖凌选择的后者。
离开老王爷的院子后,二人又赶回了自己所住的院子,而此刻,另一个客人,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。
“董叔。”
院内的石桌旁,那一席雅致袍服的中年男人,正是梦城的最高管事,更是纪靖凌这些年,一直倚重的董叔。
若说纪靖凌对连老王爷,是心里敬重,嘴上不敬,那对于眼前的董叔,那绝对是嘴上敬重,心里也是敬重,毕竟董叔为了辅助他在梦城的一切,一辈子都不曾娶妻,更无后人。
“少主,
夫人。”
“董叔不必多礼。”纪靖凌阻止了董叔的客气,然后命人取来了刚沏好的一杯新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