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靖凌点头:“下棋可以,不过本世子更想知道,宁国师此番来到冬月,所为何事?”
他既看不上冬月的国师之位,为何又要留下。
宁齐风虽年轻,但显然出事也十分的老辣,并且十分的直接,他淡淡的忘了纪靖凌一眼,直言不讳的道:“我为皇星而来,皇星早临,这世上便少些纷乱,若错过了这一世,又不知天下百姓,还要受多少的辛苦,我无相家族,历来便为度世,其次,也为自己积攒功德,不然我只有五年的性命可活。”
说到五年,他没有半点落寞之意,好似多几年少几年都一样,却又想要争取一下。
但是重新提到皇星,顾凝雪难免会想到当日凤无缺的话,他说皇星必是纪靖凌的后人,那么就是他们的孩子,亦或者,是他与别人的孩子?
不知何时,顾凝雪竟失了神。
待再回神时,棋盘上的黑白两子,已经落的近半了,却还厮杀的难解难分,显然二人都是棋术高手。
一时间,漫天铺地的鹅毛大雪中,亭台静静,亭中之人更是一言不语,唯有哒哒的落子声,时不时的响起。
最终,竟是纪靖凌,棋差一招,落了败局。
宁齐风拾起棋盘,却是对纪靖凌下了这样一句评语,“虽锋芒毕露,却也知进退,更下得起狠手,不错,看来这次倒是没有错看了你。”
纪靖凌轻皱了皱眉。
宁齐风号称度世而来,但谈了半天,确
实对昨日的星阵图,没有丝毫的只言片语,对此,他只说,比起那副虚无缥缈的星阵图,他更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。
所谓天下大势,没有人可以真的掌控并且扭转,但是却可以引导。
无相家族,也只是芸芸众生中,可窥得其中皮毛的存在而已,根本没有世人传说中的那么神秘强大。
时至中午,回门宴也准备的差不多了。
众人其乐融融的吃了最后一顿饭,便准备好了马车,准备离开。
顾凝雪与寂静,一直将他们送到了城外的十里迎送亭,这让顾凝雪又想到,似乎,上次张绍棠他们来的时候,正是在这里,她纵马相迎,而如今,依旧在这里,他们却驾车相送。
“凝雪妹妹,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。”
临走的时候,萧婉玉拉着顾凝雪,一通噘嘴。
顾凝雪好笑道:“这有什么出息不出息的,反正这次张绍棠是真的没的跑了,说不定下次到南川,便是参加你们的婚礼,到时候,你再正一正妻纲便是。”
“如何正?”
萧婉玉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求教道。
顾凝雪抿嘴一笑,在她耳边耳语了一下,萧婉玉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。
“师父,张家三位哥哥,路上小心。”
最后,众人又寒暄了几句。
张绍棠咧嘴道:“阿雪,你何时厌倦了冬月的天寒地冻,找人捎句话,哥哥们立刻来接你去南川享清福,虽说连亲王府不咋地,但你千万别苦着自己了
。”
完全一副嫌弃夫家,妹妹又死活要嫁的样子。
顾凝雪被他的搞怪,逗得笑弯了腰。
纪靖凌则沉了沉脸,道:“张绍棠,你皮痒了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