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
实如阿茶,等到傍晚下工的时候也有些吃不消了。
她觉得她被她大伯给坑了。
割麦子工分比捆麦子高,但是捆麦子明显比割麦子累啊!
不要问她为啥知道,她就是知道。去年她砍过苞谷杆子,都是用镰刀割秸秆,麦子跟苞谷杆子有啥区别?要真说有啥区别,苞谷杆子比麦杆子还要粗好些呢!
去年砍苞谷杆子她感觉根本没这么累。这个捆麦子,一直弯着腰蹲在那,简直要命了。地里面的大人还在那哄人,说小娃儿家没有腰,不可能腰疼,吆喝疼那是懒的疼。
简直就是,鸡沟子上拴绳绳——扯蛋!
她都这样了,周正兴又能好哪去。黑着脸吃饭的时候都没精神。周成发还有劲在那嘿嘿笑:“咋样?明天还能行吧?不行就不去了,当个逃兵算了。”
周正兴本来就是这样想的,但是被他这么一说却不乐意了:“谁要当逃兵了,轻伤不下火线,阿茶都能行,我也行。”男子汉大丈夫的还能比不过一个女娃儿,简直就是个笑话!
“可以啊,明天看你表现。你们干的这个活说起来已经很轻松了。就弯一下腰,又不使劲,捆的时候捆结实,不要落下麦子就行了,又不需要啥技巧。这个都干不来熬不住,那再过几年咋拿镰刀拿锄头。一个男人不愿意下力气,那以后咋养家糊口过日子?要不然你就跟高青阳一样,把成绩搞好了,以后考取学校
,争取去城里当个工人。”
周正兴叹气:“那我还是好好干活比较现实。”他那个学习,比周正全当时在学校里面好一点,但是也好不到哪去,能把小学混毕业不当真眼瞎就不错了。还考取学校,他爹可真敢想。
周成发看着他那一点志气都没有就来气,但是也无可奈何。
是成材的不可迂,这就不是个读书的料。
有时候他在想啊,是不是他们老周家的祖坟埋的不对,咋就出不来个读书的苗子呢?但是又一想,他幺大家的阿茶不就挺好?这还是跟个人有关,不爱好那个,学不进去那真的半点办法都没有。
第二天,阿茶有些不想起,难受!
周汉青喊了她两声没见人起来就作罢:“累了就睡吧。”到底还小呢。
阿茶在床上滚了半天,到底还是起来了。
在外面用冷水浇了一把脸,这才精神了一点,关上门撒开脚丫子往仓库那边跑。
人累不死,革命不止。她这才刚刚开始就被打倒了还得了?
她可是给她大伯写了保证的,这回要是跟不上大家的脚步,秋天的时候就别想再跟着一起参加劳动了。
她平时上学一天就得那么一个两工分,也就是放长假的时候才能多挣一点。寒假和暑假的时候地里面基本上都忙清了,唯一能抓住的就是夏收和秋收时候的忙假了。
自从头年拿到了一点点队上分红的钱之后,她就再也不想给队上找补了。她这一
年比一年大,还要给队上找补吃救济粮的话,那不成笑话了?人都是越活越往前进,哪能越活越后退呢?
再说了,今天一起参加劳动的除了她还有好几个与她年龄差不多的,比她大一岁的周正兴去了,比她大两岁的高青禾也在那里,还有胡文贵胡文山哥俩。
她这要是撂挑子不去,这可不仅仅是工分的问题了,还有脸面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