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,家里都起的老早,这边的人信这个,新的一年第一天要早早的起,这一年才都会勤快。
高青阳是基本上不会睡懒觉的,这么些年他在允许的情况下早上都是要早早起来跑步打拳的。
堂屋门一开,就看见站在院子边上的高青峰。
呵,你比我还早啊!你不嫌冷?”
高青峰笑道:“冷啥啊冷,年轻力壮的还能这点火气都没有。现在早上还跑吗?跑的话一起?”
“行啊!走!”
不洗脸不梳头,乱糟糟的兄弟俩就从高青峰家门口朝仓库那边跑去。从那边跑到大路,沿着大路跑去大队,然后再从小路跑回来运动量正合适。
几年没见了,高青阳长了,高青峰也往上窜了一截,比高青阳还高了个头顶:“你这一米七五不止了吧?”
“那不晓得,管它多高呢,高了不嫌高矮了也不能嫌矮,不都是爹娘给的吗?”
高青阳失笑:“那到也是。”说完,边跑边问他:“这次回来能呆多久?”
“嗯,一个月时间,路上耽搁了这么几天,在家还能蹲到20天。”
“跟上面打报告了没有?”
“打了,要不是回来解决个人问题,也不能在家蹲这么长时间啊!”虽然他在炊事班,但是战士们吃饭也很重要的。他们炊事班不止要煮饭,训练,还要垦荒搞农业生产,也是相当的忙。
“那这次回来就结婚了?”
“嗯,看看吧!”高青峰速度放慢下
来,挠了挠头:“去看一眼,差不多就定下来结婚。”他跟高青阳不一样,他们部队也没有女的,文工团倒是有,但是里面的姑娘他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,他也不是啥出色的人,人家也看不上他。反正年龄到了,该结婚了,那有个差不多就结了。
“今年结了婚的话,年底你就不一定再能回来。”部队请假不好请,离的又远,三五年不回来都正常的很。
“那肯定回不来,不过也不好说。”
“说实话,我不晓得还能在部队里面呆多久。前年大裁兵,很多人都回去了,不晓得后面咋样。”他就是服役兵,现在在后勤部当个小班长,如果再大裁,他十有八九也会走那许多人的老路。
这个,高青阳比他更清楚,再有三年,还有一次。
“如果真的还裁,你是想继续留在部队还是回来?”
高青峰也迷茫的很:“我也不晓得,这个我说了也不算,到跟前再说。早先的时候,我一心想去部队,想干点名堂,但是去了这几年,也没干出来个啥名堂。离家又这么远。这要是结了婚,媳妇还得丢家里面,三五年难见一面,比牛郎织女还不如。但是回来,心里总是又觉得不那么安逸。”
说着,问高青阳:“你说我该咋整?”
“我咋晓得你该咋整?路是自己走的,少问别人少后悔少埋怨。如果想留也有机会留那就尽量留,如果必须得回来,我建议
你不要复员最好是转业。不管咋说,能借着那最后得机会安排一份工作那才是长久得,你拿点钱有啥用,能花一辈子?”
高青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然后又问他:“你跟阿茶,我上回接到家里得信,说你们俩定下来了?”
“定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