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睡不着了。
同样睡不着的还有白绯月。
她早就醒了,仔细不想打扰薛慕春就一直在装睡。可迟迟不见薛慕春再睡下,她也装不下去了,便坐起身,看向站在窗边的薛慕春,沙哑着嗓音道:“是不是我住在这边,你不习惯?”
薛慕春的小屋子只有一间卧室,只能挤在一张床上。
薛慕春转过身,看着眼睛肿成了核桃的白绯月,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儿睡意。她道:“你也睡不着?”问完,发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。
这个时候,要不是吃了安眠药,能睡着的人就是没心没肺了。
白绯月沉默,耷拉着眼皮。
薛慕春叹了一声,问:“喝酒吗?”
白绯月点点头,薛慕春就去厨房倒了两杯红酒。她本人是不怎么喝的,自己的那杯就少倒了点儿。谁料白绯月喝酒如喝水,一口闷了自己的那一杯,把薛慕春的也喝完了。
薛慕春愣了愣,看着两只空了的杯子,呐呐道:“这瓶红酒很贵的……”
白绯月看了她一眼:“我都这样了,你还小气?”
薛慕春看她终于有了点精神,问道:“反正你也睡不着,有没有想想,接下来要怎么办?”
白家现在是分崩离析,白溪山被冷珊分了一半财产,又有个阮洁在上蹿下跳,是不可能再回到巅峰的时候,除非白绯月突然有了事业心,要“回报”谢胥。
白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其实谢胥已经报了仇。破碎的白家,已经不在他的眼里了。他大可以回到江城,与徐自行正面交战,可他还留在海城,那就是为了——白绯月。
白绯月只是个被家人保护的千金小姐,以她现在的实力与准备,根本比不上筹谋多年的谢胥。他没必要防着没有攻击力的白绯月,除非他对白绯月,余情未了,还放不下她?
薛慕春探究的看着抱着膝盖坐在床上,将身体团成一团的白绯月。
白绯月沉默太久,没说一句话,薛慕春试着问道:“你要报复谢胥吗?”
白绯月的身体微微动了下,过了会儿,她摇了摇头。
在她知道,谢胥帮着阮洁对付白家的时候,她有过报复的念头。她还亲口对谢胥说过,她要跟徐墨结婚,不惜借徐家的势跟他斗到底。
可,在知道谢姑姑的事情之后,她就改变了想法。
错误的源头在于白溪山,她的父亲。
冤有头债有主,谢胥只是在为谢姑姑讨一个公道。她要怎么指责他?谁让她的身体里,也流着白溪山的血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