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意薛慕春的那点儿小情绪,自顾自道:“我打听到,他是死于酒驾,我就知道这不可能。我跟他有过约定,他喝酒,就一定不能碰方向盘。他答应过我,我信任他。”
薛慕春奇怪的看着尤美珍。就因为一个约定,她便认定叔叔的死,不同寻常?
她不知道男人的承诺,大多是用来骗女人的吗?
尤美珍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,道:“在这件事上,他绝对不会骗我。”
因为,有一次她在他的车上,那次季千鹏喝了点小酒,结果出事,车子撞在树上,差点丢了小命。季千鹏就发誓,喝酒绝对不碰车。
薛慕春抿了下嘴唇:“薛才良是当地的企业主,有点影响力,应酬很多。如果叔叔被人拉去挡酒,也不是不可能——”
零零年代那会儿,哪有现在这样注重法律法规。老板带着司机出门,往往是老板跟司机一起醉醺醺的走出酒楼。
尤美珍看了薛慕春一眼,道:“薛才良,去过吉州。”
薛慕春的身子微微僵住了,呆愣的看着她。
“我查过薛才良。他一开始,只是个小小的代理商,从吉州回来之后,就突然做大了,成了江城有名有姓的企业家。”
“季千鹏卖了宾馆来江城,手上不是没钱,可他却进入薛家,做了薛才良的司机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薛慕春的呼吸微微抽紧:“你是说……薛才良,也可能与我父亲的死有关?”
“是季千鹏的死,这么告诉我的。”尤美珍的声音冷硬笃定,“我甚至怀疑,薛才良与他同时死在一辆车上,就是被人抹了痕迹。”
那些人以为,季千鹏死了,这个世界上,季万宇唯一的亲人死了,就万无一失了。
尤美珍盯着薛慕春,看了会儿,这时候才明白,为什么当时的季千鹏要说,要把这孩子当成是他的女儿抚养。
季千鹏的女儿,不是季万宇的女儿……
薛慕春翻滚了下喉咙,她看向水面上,鱼线被扯着往下沉,然而她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没有关注鱼竿。
她道:“薛才良,在吉州做过什么生意?你后来,又为什么加入了亨利?”
她索性再说了一遍韩慎叫她查过的曹典:“你也是为了这个人,进入公司去查的?”
尤美珍进入亨利那么长时间,知道的东西,应该比韩慎知道的更多。
尤美珍道:“薛才良做的,不是简单的货物生意,而是‘人才’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