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,盲目硬撑,只有死啊!只要粮草充足,我们东周将士的装备和北楚的一样,未必没有一拼之力。可若是我们的将士吃不饱,就算有鲛纱缎护体,也抵不过一个‘饿’字啊!”
安亲王摇头道:“不行,绝对不行。这跟向其他三国摇尾乞怜有何区别?你这是要让后人诟病陛下是无用之人吗?若是因为这些鲛纱缎,让三国都起了侵略之心,到时候三面包围的局面,东周极有可能就不复存在了,陛下就成了东周的千古罪人了啊!”
阮庭君咬牙道:“安亲王,我知道这一步棋很险,倘若还有半点其他的法子,我都不会用这最后一招。可眼下还有别的办法么?实不相瞒,就算是修仁薯莨,我阮家也只能每隔三天派发一次,最多只能撑住一个月而已!一个月之后,江南将成为人间炼狱!”
听到“人间炼狱”四个字,安亲王想继续阻拦的话,没能说出口,只是捶胸顿足的,重重叹口气。
昭文帝沉默的听完了二人的争论,随后缓步走向那些雪白的鲛纱缎,伸出手摸了摸。
他开口问道:“阮庭君,你可知,这件事如果东窗事发,被外人知晓,后果当是如何?”
阮庭君语气坚定的开口道:“是我阮庭君一人之过,绝不是陛下之错。阮庭君愿意背负通敌卖国的罪名,以一己之力承担所有罪责。阮家老少,尽数退出金陵城,远赴云州老家,隐姓埋名,安居一隅。陛下毫不知情!”
昭文帝是一国之君,一国之君,岂能落人口实?
阮庭君扶着货架,颤抖的站起身,叹口气继续道:“草民退一步,换来的是数万万黎民百姓的希望。就算这一步之后是万丈深渊,草民也死得其所。可陛下不能退,陛下的一小步,就是东周的一大步。只有陛下坚定不移的向前走,东周百姓才不会被天灾兵祸所击溃。”
阮庭君字字铿锵,句句真诚,昭文帝和安亲王,都不免被他感动。
昭文帝深吸一口气,随后转身朝着仓库外面走去,一边走,一边开口道:“朕,今日什么都没看见!”
言外之意就是,他允许阮庭君这么做,可他要装作自己毫不知情。
阮庭君重重松口气,只要昭文帝同意了,那么通往其他三国的要道,就会大开方便之门,让他能尽快做成交易。
阮庭君再次跪下,朝着昭文帝磕了一个头,眼看着昭文帝要离开了,阮庭君急忙开口道:“陛下,倘若东窗事发,求陛下不要迁怒于草民的家人。”
第1565章被他骗了啊!
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阮庭君走出这一步,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不会好。
通敌卖国的事情,必然会被宣之于众。
他不在乎名誉,不在乎世人的误解,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。
可他不想连累自己的家人。
所以……
他对昭文帝唯一的请求,就是不要迁怒于阮家众人。
昭文帝转头看了一眼阮庭君,开口道:“一人做事,一人当!”
这便是答应了!
阮庭君对着昭文帝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,继续道:“陛下,您是守护东周百姓的神。而我阮庭君,愿意做保护东周百姓的魔。”
昭文帝闭上了眼,泪水从眼角滑落,随后转身,快步离开了地下室。
……
苏若然一行三人,被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。
原来当年阮家“通敌”是真,“卖国”却是假。
苏若然泪眼婆娑的看向君墨han,声音哽咽的问道:“王爷,阮家这到底是冤,还是不冤?”
苏若然发现,自己已经没办法,去准确分辨这件事的性质了。
通敌卖国是阮庭君求的。
可他一片丹心,为什么换来的确实灭门之祸?
君墨han有些心疼的抱住苏若然,开口道:“阮老爷胸怀大义,他是好人。可我父皇……父皇也是逼不得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