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,眼神平静。
宋沐浅知道,他口中的那个女人,指的是他的亲生母亲。
“但我父亲不放手,死也不放。他爱惨了她。”
“你说,是不是很可笑?”说到这儿,陆瑾瑜寡淡的勾唇。
那笑容里,尽是讽刺。
宋沐浅反握住他的手指,没有出声。
可笑吗?一点也不。
是可悲。
陆瑾瑜抽了口烟,又继续说到:“只要父亲不放手,她就没办法离开。所以她想了很多办法逼迫他。两个人,就这么互相折磨着。又或者说,是父亲一个人在遭受心理上的折磨。没过多久,父亲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。”
“我还记得,那天晚上,太安静了,我坐在客厅里看书。楼上,响起了枪声。”
“父亲自杀了。准确的说,他是想以自杀相逼,想让那个女人回心转意。可那个女人,可能早就巴不得他早点死吧。”
“他死了,倒在血泊里。我跑上去的时候,陆卿han一脸呆滞的站在父亲的尸体旁。”
“他目睹了全程。父亲的血流到了他的脚边,但他看上去似乎还是很平静。”
“当时,他问了我一句话。”
“死了就解脱了吧?”
“很难想象,一个六岁的孩子,亲眼看着父母争吵,父亲死在自己面前。我不知道那时他在想什么,他似乎从小就很安静。”
“他没有哭,没有闹,我也是。”
听到这里,宋沐浅的眼眶已经红了。
没有哭没有闹,这样的童年,给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心理打击啊。
“那后来呢?”
宋沐浅握紧了他的手,出声问到。
陆瑾瑜抽了口烟,然后缓缓吐出烟圈,眸光深邃。
“后来,爷爷没有为难那个女人,我们也没有。因为那是父亲爱的人。”
“她要和那个男人远走高飞。并且,带走了我。”
“我以为她会带走我们兄弟两人,可是那天,她只带走了我。走的时候,陆卿han站在门口,看着我们的车子离开。他依旧没有哭。”
“我所谓的,去哪里都无所谓。一个七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要求呢?我竟然还想着她会在意自己的孩子,会想着,有朝一日,她能回去。”
“可是到了国外,她和那个男人找了个住所。”
“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跟她说了什么,她就把我扔下了。”
“把我一个人,扔在了异国他乡。”
“什么?她把你一个人扔在国外?你那时候那么小,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?”
宋沐浅心里一紧,连带着声音分贝都高了几分。
“是啊,把一个七岁的孩子扔在国外,举目无亲,身上没有半分钱。这无疑是想让我死在国外。”
“那时,我靠着优于常人的记忆力,找到了他们住的地方。”
“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和那个男人开着车子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