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用出他的后招了。
初四应声而走,褚洛然则翻身上马,孤身一人前往大理寺。
在大理寺坐了一盏茶的功夫,董大人终于出现了:“让褚世子好等,是下官的罪过。”
褚洛然恭敬行了一礼:“董大人客气了,董大人明知下官所为何来,还肯见下官,已是难得。”
董大人看了看这间厢房,见褚洛然面前,连盏茶也没有,不由得黯然失笑:“官场上便是如此,拜高踩低是常态,褚世子莫要放在心上才是,大理寺卿也有他的苦衷,倒是我,两袖清风,没那么多的纠结为难。”
董大人看向褚洛然,见褚洛然身边还有一个小包袱,不由得说道:“是先喝了茶再去,还是去牢房里再用茶?”
“自然是后者。”褚洛然是刑部侍郎,知道大牢里头,连个热水都没有,更别说是热茶了,他要去牢里饮茶,自然是给镇国公的。
董大人暗暗颔首,自己亲自抱了一个茶壶,捧了两个茶盏在手,领着褚洛然往内室去。
褚洛然微微惊愕,却未多言,只老老实实的跟在董大人身后。
走了几步,内室里竟是有个暗室,直通天牢,董大人看着身后气定神闲的褚洛然赞道:“褚世子真真不像是皇族中人,倒让在下佩服的紧。”
褚洛然淡然一笑:“在下倒是情愿,不是皇族中人,许是不至于这么多的曲折。”
董大人叹了口气,终是没说什么,只停住脚步,指了指前方,冲着褚洛然竖起了两根手指。
褚洛然点头,这是暗语,表示自己明白:“绝不会耽搁。”
董大人得了褚洛然的保证,这才点了点头,将茶壶,茶盏给了褚洛然,转身离去。
褚洛然进了牢房,才发现这里只关着沈国志一个人。
“国公爷。”褚洛然不耽搁时间,先将手中的包袱给了沈国志:“府中一切安好,这是夫人与陆二小姐为您准备的,这件里衣中,有不少小额银票,够国公爷周转一阵子。”
沈国志接过小包袱,并未查看,而是面色沉重道:“若是……我有个万一,府中之事,还望你与你的父王能够周全。”
沈国志在天牢里关了一日一夜,想想这两日的经历,只觉得自己怕是不能活着出去了,如今能见到亲近的人,立刻先将该交代的交代过。
褚洛然没接这话:“国公爷不会有事,本就不是国公爷所为,国公爷安心便是,大理寺少卿董大人与我有些私交,若是有什么事,可以交托他,代为传达,最多……十日。”
褚洛然最后一句话,声音极低,沈国志却是听得明白,却因此愈发不解,他的人脉与权势,不会比褚洛然差,他一个二十岁,初出茅庐之辈,到底为何如此笃定,他还能从这里走出去?
褚洛然没说其他的,只是斟茶,递给沈国志:“天牢里条件艰苦,国公爷隐忍一阵子。”
沈国志暗暗颔首,接过茶盏,将热茶饮尽,又递给褚洛然道:“去吧,我无碍。”
褚洛然面色平和的收回茶壶,倒好像是与沈国志在书房中说话一般,从容的走了出去,丝毫不见急躁与担忧。
沈国志看着褚洛然的背影,良久无言,最终从包袱里将葛布衣衫拿了出来,重新换上,暗暗摸了几个暗兜,每个兜里折着一张银票,袖笼里便有七八个暗兜,身上也有几个,外表却是平平整整,半点瞧不出来,可见是用了心思的。
沈国志起先还觉得陆念眉不过是温柔贤惠些,并没什么出挑,如今看来,这个眉丫头的确值得褚洛然如此另眼相看。
沈国志从被人下药,行事癫狂起,便已经认定,自己出不去了,此刻却又生出心思来,想要出了这暗无天日的天牢去,看看褚洛然与陆念眉大婚,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。
褚洛然出了天牢,直奔刑部,将京城中出现的凶杀案一一整理出来,如此过了三日,京城中的风言风语又多了一条,人人都在说,原本的户部尚书张大人,将嫡女下嫁给下属陆宏裕做小妾,陆宏裕死了,张家嫡女不知所踪,而张家是卖国通敌之人,街头巷尾像是说笑话一样的说着,张家的嫡女是去敌国做皇妃了。
此事成为街边巷闻,人人都说起张家人来,竟有人说,在京城之中,见过张媛媛身影,又说曾见过张家家仆鬼鬼祟祟……
褚洛然再次前往镇国公府,才到了二门处,就见垂花门处,停了银紫顶软轿,陆念眉一身浅米色竹纹褙子,出现在自己眼前,褪去了幼时的婴儿肥,多了一抹清丽之感。
“郡王世子?”陆念眉不急着上软轿,行了一个福身礼,问道:“东西可送到姨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