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出来,在陆念眉跟前行了个礼,压低声音道:“二小姐安心回去歇歇,案子的事儿,我家世子爷一会儿过去,亲自跟您说,您在这儿也于事无补,陆三小姐怕是还以为自己有所依仗,不肯明言。”
陆念眉微微颔首,这才离了这所院落,往自己的院子去了。
大白氏将她安置在同一所院子里头,此刻大白氏却不在其中,被崔氏请去了。
晨蓉泡好了热茶,捧给陆念眉,安抚着说道:“二小姐不必心焦,这件事情怎么也牵扯不到您的身上,再者听说死的人是皇庄里头,一个伺候的丫头,该是也没什么了不得的。”
安嬷嬷也劝道:“表小姐别往心里去,这原不是什么了不得事儿,只因为是发生在皇庄里头,人又是死在表公子的屋子里头,这才闹大了,刑部出个文书,结了案子,也就是了,辅国公府那边,是巴不得给表公子抹点黑,所以才会这般。”
“嬷嬷去瞧瞧姨母的屋子吧,我不碍的,不过是因为有三妹妹牵扯其中,少不得操心些,再者有郡王世子在,若不是三妹妹做的,也不会冤枉了她,若是她做的,我也不会庇佑她。”陆念眉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安嬷嬷得了陆念眉这句话,也就放下了心,又见石娘子在,也就没再守着,忙着拾掇大白氏的屋子去了。
石娘子有心将庄子的事儿与陆念眉说一说,却被晨蓉给挡了:“娘子别急,二小姐这会儿怕也听不到心里去。”
石娘子一瞧,就见陆念眉端着一盏天青釉浮雕莲花纹的茶盏,愣愣出神,里头的茶汤的最快凉了,却也没喝一口。
石娘子叹了口气,终归抱着那一匣子的银票,往旁边屋子去了,料着今夜回不去镇国公府,倒不如趁着这里安生,赶快把账册对出来要紧。
待陆念眉的一盏茶凉透了,褚洛然也到了,他先去了见了崔氏与大白氏,才过来,倒也不显得突兀。
晨露给褚洛然上了一盏热茶,又给陆念眉换了一盏,拉着晨蓉,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。
皇庄的屋子许久没住过人,好在如今夏日里,倒也没有那么多浮尘,夕阳洒进来,有着浅浅金色光芒,褚洛然本疲惫一日,却因为与陆念眉坐在一处,无端的消散了疲累。
褚洛然不说话,陆念眉也不问,两个人就静静吃茶,仿佛懂得彼此的为难之处一般。
褚洛然用了半盅茶,觉得喉咙没有那么的干涸,方才带着茶香幽幽,缓缓道:“不是陆三小姐。”
陆念眉松了一口气,褚洛然甚至能感受到,陆念眉紧绷的脊背慢慢的放松下来:“就那么担心,陆三小姐是凶手?“
陆念眉浅浅一笑,说道:“许是被大姐姐的事情吓到了,对三妹妹也没什么信心,怕真的是她所为,怕祖母伤心。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有错,我知道三妹妹有那些小心思在,竟还是让她来了皇庄,若是我没有给了三妹妹帖子……”
“若是你没有给陆三小姐帖子,那么她就会在别处邂逅荣之兄,在旁处出这样的事情。”褚洛然顺着陆念眉的话说道。
陆念眉抬头看向褚洛然,见褚洛然乌沉沉的眸子,湛湛的看向她,目光澄澈,方才温温说道:“是,三妹妹想要寻个高门大户为妾,只是我没想到,三妹妹选中的人,会是薛大哥。”
“你更没想到,你三妹妹不惜用这样的法子,成为高门大户的妾室。”褚洛然清朗的声音,补着陆念眉后面要说的话。
陆念眉沉默的看向褚洛然,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。
“恩。”陆念眉缓慢说道:“我的确没想到,我的大姐姐,三妹妹会是这样的人,会做出这样的事情,我也不明白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论理,她是入京最晚的那个,当初才入京的时候,还被大姐姐笑话,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,可如今才多少日子?她尚且知道底线,知道规矩,而她的大姐姐,她的三妹妹,每一个都走向了那见不得光的阴暗,她不明白,为什么当初那自诩懂规矩,明事理的人,会走上这条路。
“你无需明白她人的想法,你与她们不同。”褚洛然温然说道:“不过你三妹妹这次失策了,荣之兄喜欢的,是他穷追不舍的,却不是倒贴上来的,且你三妹妹与荣之兄没发生什么,荣之兄并不肯让你三妹妹做他的妾室,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,若是你三妹妹成为荣之兄的妾室,怕是愈发要跟你纠缠不清了去。”
茶,有些凉了,陆念眉站起身来,要亲自去煮茶,却被褚洛然抬手拦住了,他自己提了装有滚水的紫铜壶来,在茶盘前坐定,道:“你我认识这么久,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