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瓶蜂蜜,是才得了的。
陆念眉打开立柜,才发现,晨露将那蜂蜜放得有些高,她少不得点着脚尖去够,好容易拿到了,关了立柜转身,褚洛然就站在她身后,与她不过半臂之遥。
陆念眉感觉到褚洛然身上独有的青草香气笼罩在她周围,她怀里似乎是揣了一个小兔子,不断的跳啊跳的,让她呼吸都不稳,偏褚洛然毫无所觉,仍在靠近她……
“世子……”陆念眉想要提醒褚洛然,然而褚洛然却垂下头来,靠在陆念眉的耳畔,声音醇厚低沉:“我与你说过,让你喊我洛然。”
陆念眉只觉得耳畔痒痒的,浑身都酥麻了去,整个身子都好像不是自己的,说话都有些哆嗦:“我……我的身份……不便……”
“我要听你喊我洛然……”褚洛然感觉到陆念眉在颤抖,伸出纤长的手,落在陆念眉的腰间:“别怕,我不会伤害你,我只是……自制力不受控了……”
陆念眉整个人都呆住了,忙的在自己的脑中回想,褚芷浅所言的男女之事,一则在腰腹之下,一则在胸前,那……那腰算不算?耳垂儿算不算?
陆念眉快要哭了,恨不能赶快来个人帮帮她,可褚洛然的靠近,又与当初的崔孟洋不同,她是不排斥的,她甚至有些喜欢这样浅浅的拥抱,很温暖,很舒适。
她清楚的知道,这个样子,是不能被旁人看去的,褚洛然此刻只是醉了,才会这般失礼,若被旁人看到,毁了他的名声,可怎么是好?
“洛……然……”陆念眉几乎牙齿打架的把这名字喊出来,可这在褚洛然耳边听来,简直要了命。
“该死。”褚洛然低低的说了句,一只手已经从陆念眉的腰间离开,撑着立柜。
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,陆念眉绵软的声音,像是一根羽毛,撩拨的他要疯了,可他什么都不能做!
“什么该死?”陆念眉敏感的捕捉到这两个字,只以为是皇庄的案子:“是三妹妹的事情吗?世子这个时候回来,那案子呢?三妹妹呢?”
褚洛然有些后悔,这个时候与陆念眉说起这个来,但明显,陆念眉提及案子,不再那么的害怕,这让他松了口气,他要慢慢来,不能急,不能急,别吓坏了她。
褚洛然明知道,自己这个姿势让陆念眉有些惧怕,但坚持不挪动地方,就与她这般靠近了说道:“皇上要从昭然公主与婉然公主之中,选择其一,嫁入女真部落,昭然公主想嫁,婉然公主不想嫁,皇上中意的人是婉然公主,昭然公主害怕自己错失这个机会,所以对婉然公主用了手段,这是皇家秘闻,我不便插手,已经奏明皇上,无力查明,但你三妹妹与此案无关,不会被牵扯其中,想来宫中会压下此事,只做婉然公主得了急病而亡。”
“竟是姐妹相争吗?”陆念眉没想到,事情竟是如此,不由得说道:“同为姐妹,若是昭然公主与婉然公主言明,两人共同想法子,自能让两人都如意,为何要选择这样的办法?非要人死了才行?本为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?”
褚洛然半低着头,看向陆念眉,陆念眉说话的时候,气息几乎能落到他身上,若是冬日里,他穿着出毛的斗篷,必定能看到风毛一动一动的。
这样的姿势,还能自然的说话,慢慢熟悉了就好了,他与她之间,就是要慢慢的熟悉。
“宫中原就如此,自古宫中都是没有真情的,连父子亲情,母子亲情都能割舍,更何况是姐妹之间?你三妹妹也一样不喜欢你,待你的好,也不过是想利用你而已,你自己心里要有数才是。”褚洛然不放心的叮嘱陆念眉。
“三妹妹与我毕竟是隔房的,从一开始就知道的,反倒不觉得难过。”陆念眉默了默,说道:“不过我拿了祖母许多的东西,若是明知道三妹妹是冤枉的,却半点不管,怕祖母也会难过。”
陆念眉说完,才惊觉两人竟是这般再说话,忙的说道:“世子让开些,我为世子兑了蜂蜜水,不然酒醒后,要头疼的。”
“世子?嗯?”褚洛然微微挑高了尾音,半点不想让陆念眉囫囵过去。
陆念眉少不得咬着牙称呼道:“洛……然,请你让开些。”
褚洛然听着这句,又不大高兴,他要靠近陆念眉,如何能让开?
“我不让。”褚洛然道。
褚洛然松开撑着立柜的手,两只手环抱陆念眉,将她拥入怀中,一字一句的说给陆念眉听:“念眉,我下面要说的,不是醉话,你听仔细。”
陆念眉整个人都呆了,这般被褚洛然拥着,脑子里空白一片,就听褚洛然说道:“我心悦你,你嫁我为妻可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