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,薛荣之觉得褚洛然还是很可怕的,尤其是这两年刑部侍郎做得,实在可怕:“那……那就街上随便找个大夫,反正不能你自己找大夫,你自己找的,我不信。”
褚洛然看了眼外头的雨,已经停了,站起身来,就往外走。
薛荣之不解的追问:“哎,你干嘛去啊?话还没说完呢就走,像话吗?”
“你不是说要找大夫去吗?”褚洛然心里憋着一股气,恨不能直接给薛荣之两脚。
薛荣之后知后觉,嬉皮笑脸的跟了上去:“这会儿就去,挺好,不至于是跟你串通一气的,这……还是检查检查的好,这些年,你身边连个母的都没有,你说你父亲,母亲也不担心……真真心大。”
褚洛然停下脚步,直直的盯着薛荣之说道:“荣之兄还请慎言。”
薛荣之在褚洛然乌沉沉的眼眸底下败下阵来,立刻闭紧了嘴巴,心里头没好气的嘀咕,他媳妇儿都让出去了,还不许他说笑两句,给褚洛然添个堵?
薛荣之这么一想,到了外头大夫那儿,愈发的不管不顾起来,直言问大夫,把大夫身边的小徒弟都问的红了脸,褚洛然黑了脸,这才作罢。
薛荣之嘿嘿的笑着说道:“我这也是关心洛然兄的身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是京城里头出了名的病秧子,哪知道去刑部当差,这身子就好利索了呢。”
褚洛然淡然一笑,将薛荣之压了下来,笑看着老大夫说道:“烦请老大夫给我这兄弟也诊一诊脉,他一向喜欢去烟花巷柳,怕是这身子亏空的厉害。”
薛荣之自诩是武将,怎么说也是皇上亲封的平定将军,哪知道被褚洛然一压,就再也起不来,愣是被诊了脉,老大夫捻着胡须说道:“这位小将军,的确是有些肾虚了,需要补上一补,待老夫给小将军开些药材,免得将来不能绵延子嗣,那才是大事。”
薛荣之一听这个,立马孙子似的跟在老大夫身边:“您可千万给我开个好药啊,那……不行,要被牡丹姑娘嫌弃的啊……”
褚洛然实在看不过眼,冷脸道:“荣之兄记着与我承诺了什么,胆敢食言,我定不轻饶。”
薛荣之这会儿哪儿还有空搭理褚洛然,只屁颠屁颠的跟在老大夫身后,想要老大夫再给自己瞧个明白,可别真出了大差错。
褚洛然无奈的出了药堂,转身往荣安郡王府去,他要早些问清楚,祖母到底为何那般待陆念眉,若是不问个清楚明白,这一次是薛荣之,下一次就不知道是谁了。
褚洛然打马回了荣安郡王府,先去给董氏请了安。
董氏见到褚洛然,笑着拉了他在罗汉榻上坐了说道:“你好久没有按着时辰回府了,今个儿倒是难得,我让厨房晚上做老鸭汤,再烤只鸭子,晚上你过来吃。”
褚洛然对于吃食,一向不大上心,董氏说什么,他便应什么:“一切都听母亲安排,趁着今日回来的早,我去瞧瞧祖母。”
董氏一听,微微沉吟,叹气道:“还是为了陆二小姐的事儿?”
褚洛然点了点头:“不瞒母亲,我已经与陆二小姐表明心迹,总不能让她有后顾之忧。”
董氏无声叹气,拉着褚洛然的手,轻轻拍了两下:“我也问过,甚至你父亲也问过,便是你妹妹也刻意回来问过,可你祖母就是不说,只让你离着陆二小姐远远的……”
董氏顿了顿,看向褚洛然,伸手在褚洛然的脸颊上抚了抚:“洛然,你自小聪颖,万事不必母亲操心,但你祖母一向不管事,她只要说的,我与你父亲,都是遵从的,唯有你这一桩……但作为母亲,你祖母那么反对你与陆二小姐,必定有她的缘故,你祖母不是那等拜高踩低之辈,那日也不知陆二小姐身份,只看了陆二小姐的人,便说这个人不行,说不得是你祖母看到了什么。”
“母亲这话又是何意?”褚洛然拂开自己心中的浮躁,不希望自己还没有把祖母说服,就多了一个董氏,将来陆念眉若是嫁入府中,董氏是陆念眉的婆母,是除了他之外,接触最多的人,他不能让董氏不喜陆念眉:“母亲知道的,陆二小姐是难得好姑娘,我自认在刑部为官,见过不少官家小姐,却没有一人,如同陆二小姐一般……”
董氏连连颔首,阻住褚洛然的话道:“你喜欢陆二小姐,母亲心里都明白,也知道陆二小姐是个好的,若不是个好的,镇国公夫人不至于那么宠着她,为着她,能到郡王府低头,若是你真的将陆二小姐娶进门来,我自是只有善待的道理,只是你也要顾忌着你祖母。”
董氏斟酌一二,说道: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