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邵娘的手,笑道:“你这是胡思乱想的什么?我可不仅仅是为着你,也是为了我们国公爷,我们国公爷被辅国公害得,有家归不得,我的小姑子被害得年纪轻轻丢了性命,我如何能够坐视不理?皇帝年轻,性子难免浮躁了些,待除了辅国公,皇上不听那些挑拨离间之言,自然也就不会如此了。”
大白氏说的简单,实际上,她自己也是信不过的,皇上对镇国公府的恨意已深,至于勇国公,更是原本要坐皇位之人,皇上,真的能容得下邵娘,容得下沈瑾豪吗?
“妹妹,你要记着一句话,这话你便是梦里,也要咬死了。”大白氏盯着邵娘的眼睛说道:“瑾豪是镇国公府的孩子,他姓沈。”
邵娘抿唇,湿润着眼眶点头说道:“姐姐不必说这个,我都懂得的,我早就想好了,我死了不打紧,但不能让我们国公爷的血脉断了。”
“你也不能死,你还得瞧着瑾豪生儿育女,抱孙子呢,如何能死了去?你只好端端的,替瑾豪挑媳妇便是,咱们都活得长长久久的,看着那奸佞之人的下场!”大白氏含笑对邵娘说道。
邵娘含泪点头,心中感慨:“若不是遇到国公爷和姐姐,若不是姐姐点破,我怕是至今还糊涂着,错把敌人当恩人。”
“咱们之间,不说这个。”大白氏笑着用自己的帕子给邵娘擦拭,说道:“等荣之大婚的事情落定,眉丫头的及笄礼上,你擦亮眼睛,好好相看相看,有我在,必定不会委屈了瑾豪,他如今已在我的名下,等同嫡子,想来有不少人家动心呢,你可要把好关,若是将来挑个如同陆念月那样的儿媳妇,到时候不要来找我哭。”
邵娘破涕而笑,又与大白氏说笑了两句,便听安嬷嬷进来通禀:“夫人,吏部尚书府赵夫人来了。”
大白氏颔首,亲自迎了出去,邵娘因为哭花了妆面,少不得去后头重新梳洗。
“真真是稀客,快进来。”大白氏迎到廊下,就见赵夫人强撑着笑意进来,穿着一件八成新的宝石蓝对襟折枝花卉褙子,下着深一色月华裙,带着一分疲惫,有些羞愧的说道:“给夫人添麻烦了,小女被我娇惯坏了。”
“当不得什么事儿,我还不是把眉丫头娇惯的紧?要我说,这女儿家在闺阁里头的时候,就该娇惯着,等到将来嫁了人,上要侍奉婆母,下要照顾孩子,中间还有个大爷似的夫君要服侍着,真真是一累就是半辈子了。”大白氏含笑上前拉了赵夫人的手,说道。
赵夫人原还只是几分疲惫,闻听此言,眼眶微红,显见也是不满意圣上赐婚的,可圣旨已下,便是她再怎么不如意,也没法子,想到自己女儿将来要过的日子,上头的婆母崔氏,下头还有那口齿伶俐的妾室,夫君又是个浪荡子,不会心疼人的……
赵夫人用帕子拭了拭眼泪,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让夫人见笑了。”
大白氏见赵夫人这样儿,心里就有了数,只拉着赵夫人的手往里头走:“你心里头难受,我都知道,还不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儿?我也是刚刚得了消息,先前还想着,也不知道是哪家倒霉的姑娘……唉,咱们屋里说。”
大白氏与赵夫人落了座,安嬷嬷给二人上了两盏热热的普洱,这才说道:“圣旨这东西,原就不是咱们能置喙的,我们瑾瑜大婚头一日,被塞进来一个姨娘,我不是什么话也说不得,还白白的让人看了笑话?好在赵小姐是圣上赐婚,是正妻,只冲着这一点,那些个自己倒贴上来的姨娘小妾,就都能一摆手,处置了。”
赵夫人直叹气,苦笑着看向大白氏:“若是这人人都跟贵府大公子似的,便是皇上赏下十个姨娘小妾又何妨?”薛荣之可是自己就能领回来十七八个小妾的,难道她的女儿,以后每天都要发作了小妾不成?
大白氏也是叹气:“说起来,都是我的不是,打小没有管教好他,我这个做舅母的,难辞其咎。”
“不不不,夫人快别这么说,我不是这样的意思。”赵夫人原就怕自己说错哪句话,让大白氏不高兴了,可她心里头对薛荣之实在是不满意。
大白氏轻叹口气:“不瞒你说,我也是没想到,这崔氏能作践人作践到这个地步,待我知晓的时候,这孩子已经养歪了,好在他还肯听我说上两句,你今个儿既是来了,我也不能让你们母女这么哭着回去,你放心,只要赵小姐行事妥帖,一切是为了荣之好,我自会给她撑腰,不让她委屈了去,也绝不允许荣之再整日眠花宿柳的。”
赵夫人这会儿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,险些就要给大白氏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