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哪曾想,竟会是老太君来?
当初老太君的话,还历历在目,陆念眉生怕自己会这老太君当众数落一番,因而一时迟疑,停住脚步。
大白氏暗暗起急,褚芷浅都要站起身来迎她,却是褚洛然越众而出了一步,乌沉沉的目光含笑望着她,只那一双眼眸,便无声的鼓励了她……
陆念眉是信褚洛然的,褚洛然说,那是误会,那便是误会,她重新挂起笑容来,含笑往老太君身边行去。
接下来的礼数很顺利,没有半分差错,待到取字的时候,老太君的声音慈爱而低沉道:“时纯熙矣,是用大介。老身很喜欢这句,便赐你名讳‘纯熙’。”
陆念眉微怔,抬起头来,望向老太君。此句出自《周颂·酌》,意为:天下大放光明时,伟大辅佐降临,纯熙,意为大放光明。老太君给她这样一个字,是喜欢她的吧?
褚洛然听得这句,眼眸渐渐深沉起来,意味不明的看向老太君,老太君却是如同顽童一般,冲着褚洛然眨了眨眼睛,倒让褚洛然以为,自己一时想错了。
及笄礼一切顺利,陆念眉直至重新落座,才发觉好像少了些什么,待仔细回想,才想到,疑惑着看向褚芷浅问道:“浅姐姐,昭仪娘娘没来吗?”
褚芷浅身子重了,刚刚就着腊梅的手,在罗汉榻上坐了,轻轻的揉着手腕说道:“许是宫里头有事儿耽搁了吧?母亲怕耽误了吉时,便先行了及笄礼,好在母亲果断,不然怕真的会误了时辰。”
褚芷浅本就是县主,宫里头去的也多,这样的事情,多半会遇上,即便是很小的事情,也能绊住贵人的脚步,推迟一两个时辰,都是有的,因而不觉得什么,只含笑与陆念眉说道:“没关系,有先头那封圣旨在,即便昭仪娘娘不亲临,也没什么关系,以后没人敢小瞧了你。”
褚芷浅说着,逗陆念眉道:“你知不知道,今个儿我祖母,父亲,母亲与我大哥都到了,是来做什么的?”
陆念眉微微脸红,愈发的粉面桃花,逗得褚芷浅抱着肚子笑:“眉妹妹总算开窍了,你不知道,我先前要急死了,旁敲侧击那么多回,你竟是半点也没弄明白,真真要逼死人了。”
褚芷浅一句话两个“死”字,陆念眉忍不住回嘴道:“浅姐姐可管着些嘴,让邵姨听到,又要念叨你。”
褚芷浅抿了抿唇,笑着说道:“今个儿邵姨可没空管我,一直在相看几位小姐呢,你别说,我发现那位刑部尚书周大人的嫡孙女,真真是个不错的,而且看着样子,竟也是有意的模样,这可真真是奇了。”
“我一会儿得空,与周家小姐坐坐,旁敲侧击几句,问问她的心意,若她对二表哥有意,那是最好不过的,咱们府里头都和和乐乐的才好。”陆念眉真心实意的说道。
褚芷浅促狭道:“可惜我们和和乐乐的,你却是瞧不见的,你可是要嫁去我们郡王府,做世子妃的。”
褚芷浅早就想与陆念眉敞开了说了,这两年可是憋坏了,这会儿能张口,自是可劲儿说起来。
陆念眉不依,偏褚芷浅大着肚子,她也没法子,只能说道:“如果我去了郡王府,也不知如何与浅姐姐称呼呢,是叫大表嫂,还是叫声姑奶奶?”
两人笑作一团,只等着雅旭园喊了两人来,那时候想来陆念眉与褚洛然的婚事就定下了。
两人才说笑着,就见安嬷嬷着急忙慌的挑了帘子进来,先与两人见了礼后,说道:“少夫人先听老奴说,只稳下心神来,别着急。”
褚芷浅与陆念眉一听这个话头就是不好,两人彼此拉着手,看向安嬷嬷,就听安嬷嬷说道:“宫里传来消息,淑妃娘娘暴毙而亡,咱们昭仪娘娘被禁了足,说是咱们昭仪娘娘害死了淑妃娘娘,夫人刚刚急得晕了过去,郡王夫人要替夫人入宫去,想要请了表小姐作陪。”
褚芷浅愕然,只手搭在肚子上,小心翼翼的护着,还算沉得住气,看向陆念眉道:“后宫只有女眷能进去,原应该我陪着母亲去的,只我身子这般去不得,眉妹妹等同昭仪娘娘的亲妹妹,你怕是要替我走上一遭了。”
这是陆念眉义不容辞的,只忙着去换了吉服,便要与安嬷嬷往雅旭园去,安嬷嬷担心褚芷浅动了胎气,一直小声安慰着。
褚芷浅站起身来,拿了顾妈妈手中的月白丝缎披风,亲自给陆念眉披上。
陆念眉担忧褚芷浅出事,半张着手臂,护着两人中间的肚子,柔声说道:“浅姐姐,你千万不能慌,表姐承宠多年,不过是禁足,不会有事,表姐原就没有问鼎后位的打算,断不会是她害死了淑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