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就要若无其事的去工部办差。”褚洛然摩挲着腕上的菩提手串说道。
沈瑾瑜虽心有不甘,却也明白,褚洛然所言,自有道理,只这颗心,实在难以平静下来:“他这样待我们沈家人,我却仍要去工部,好好替他做牛做马吗?”
“你去工部,不是为了他,是为了黎民百姓。”褚洛然沉声说道:“这次水利堤坝维修,你是要从头到尾跟着的吧?”
“他分明就是想要把我支使开,让我远离京城,好方便他欺辱沈家人罢了。”沈瑾瑜起先还意外,怎么到工部如此顺利,如今一切都想通透了,维修堤坝,这一去,少则一年!
“可你不去的话,就是违抗圣旨。”褚洛然补充说道。
沈瑾瑜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好不煎熬,只要想到褚芷浅如今人在宫中,便心慌的很。
“所以,你此去要做些事情,对得起他们的这次安排。”褚洛然意外深长的说道。
沈瑾瑜望向褚洛然,就见褚洛然缓缓的点了点头,沈瑾瑜略一沉吟,言道:“瑾瑜一切都听洛然兄的。”
褚洛然颔首,低声与沈瑾瑜说了一番,沈瑾瑜眸色渐深,沉声说道:“洛然兄放心,我必不辱使命。”
宫外众人是如何应对谋划,褚芷浅与陆念眉不知,两人入宫后,沈瑾馨第一次沉了脸,纵是她被禁足,也没说过什么,只这一次……
“着人去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宣到承乾宫来!”沈瑾馨端坐在黄花梨木缠枝罗汉榻上,重重的一拍小几子,即便身着浅淡的常服,也颇有威仪。
宫女原是镇国公府跟着入宫来的,名为冉兰,低声劝道:“娘娘,您莫要冲动……”
“娘娘。”褚芷浅与沈瑾馨在闺中便是密友,旁人劝不得的,她却是劝得。
冉兰将殿内服侍的人都带了出去,褚芷浅亲手递给沈瑾馨一盏热茶,叹道:“喝点茶,消消气,你何须如此?你便是将所有的太医都喊来,我也不敢用的。”
沈瑾馨气得不轻,半晌没说出句话来,良久才道:“皇上这是何必?冲着我来也就罢了,你怀着身子,他到底想要做什么?难道……难道我入宫还不够吗?”
沈瑾馨心han至极,那人是至高无上的皇帝,却也是沈瑾馨的夫君,沈瑾馨想要让日子过得自在些,倒也真真与皇上有过一阵甜蜜的日子,可也只是一阵子罢了,如今皇上这样谋算自己的家人,让沈瑾馨如何能承受的了?
“你也别往深里想,你到底以后还要在宫里过日子的,我和眉妹妹没关系,淑妃的事情,总不至于拖到我临产的时候。”褚芷浅见沈瑾馨还是气冲冲的样子,含笑拍着她的手道:“好啦,这多难得的机会?我还以为,我这辈子都没法子与你住在一处了呢。”
沈瑾馨鼻尖一酸,险些落泪,嗔怪的看向褚芷浅道:“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,偏你想得开,竟是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。”
褚芷浅淡淡一笑:“不这么想,还能如何呢?总归所有人都是为着我的肚子,我自然要好好的养着,回头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,气死了那人才好。”
沈瑾馨被褚芷浅一语逗乐了,羡慕的看着褚芷浅的肚子,说道:“等你生了我这小侄子来,我定要金山银山的赏下去,将他欠我的,一并都还了去。”
“那敢情好,我倒是省了我的嫁妆,有你这个做皇妃的姑姑在,我是万事不用愁了的。”褚芷浅笑着说道。
陆念眉见沈瑾馨的火气消散了不少,暗暗松了口气,这才与两人说起家常话来,因为褚芷浅与陆念眉的相伴,沈瑾馨近日的阴郁驱散了不少,也因为两人的到来,宫里头的风向变了,原预备着要克扣承乾宫的人,也都掂量着,半点不敢含糊。
因此,沈瑾馨即便仍旧在禁足,但承乾宫上下与往常无异,倒好像是闭门谢客,一心玩耍了。
如此安安生生的过了一日,当夜陆念眉宿在东厢房,听得正殿中,沈瑾馨与褚芷浅仍旧在说着幼年趣事,不由得莞尔,若是借此机会,能让表姐高兴些,总也是一桩好事。
陆念眉熬不过,早早的睡下了,毕竟头天便一夜未眠,这会儿实在是熬不住了。
安嬷嬷见陆念眉呼吸清浅,很快睡沉了,也没出暖阁,只在一旁的美人榻上铺了床榻,将就着睡下。
待宫灯熄灭了几盏,暖阁里陷入昏黄黯淡中时,陆念眉便觉得有人压着自己,很重,重的她怎么也推不开,她想要动一动自己的手,可是不管怎么努力,都动不得分毫,她想要喊人,可是嘴巴里似是堵了一团棉花,根本呼救不得……
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