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与褚芷浅说,褚芷浅为着自己的身孕,已经很担忧了。
唯有褚洛然,倒好像他是那无所不能的……
陆念眉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见到褚洛然,而且是在当天夜里。
陆念眉怔怔的看着,站在自己面前,穿着银色盔甲的褚洛然,良久都没缓过神来,好像做梦一样的……
褚洛然皱眉看着面前的陆念眉,不过两日不见,脸颊便凹陷下去,眉宇间有掩饰不掉的疲倦。
她过的不好。
褚洛然得出这个结论,恨不能立刻将陆念眉带出宫去,一双手紧握成拳,又缓慢缓慢的松开,安嬷嬷早已经退了下去,暖阁里,只有两人。
褚洛然慢慢走向怔怔的陆念眉,伸出手臂,将陆念眉拢入怀中,这种突然生出的无力感,让他不舒服的紧,他不能随心所欲的带走陆念眉,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陆念眉受苦……
陆念眉觉得褚洛然通身蕴着han气,不知道是盔甲带来的,还是从褚洛然心底里漫出来的,她唯一能做的,便是倚靠在褚洛然怀中,一点点的暖着。
“我很好,只是这阵子睡不好,才飘忽了些,你不用忧心。”陆念眉有些后悔,后悔那般喊了褚洛然入宫来,他要多忧心,要冒多大的风险,才能当夜便赶入宫中?
“为什么睡不好?”褚洛然恨不能将陆念眉嵌入自己身体中,与她融为一体,他来代替她受这样的痛楚。
“总是被鬼压床……”陆念眉声音绵软了许多,带着份小孩子般的委屈,不懂为什么她就与旁人不同,要遇到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。
褚洛然眸色渐沉,明白了陆念眉要自己入宫的用意:“你认为那个人是淑妃?”
“即便不是,也该是知道内情的,从‘他们’这边来问,容易的多,不是吗?只要知道了内情,再寻着这条线去追查,想来用不了两三日,就解决了,是不是?”陆念眉担忧褚洛然不允,抿唇喏喏道:“若是表姐的事情早日了结,我们也能早日回府去……”
陆念眉不懂得朝堂上的事情,也不懂得后宫里的事情,只思量着,若是这案子办的顺利,怕褚洛然也不会这样进来,如今距离淑妃身故,已经三日,然而宫里宫外都没有任何消息,就连沈瑾馨在无人处,也是担忧不已,陆念眉便听沈瑾馨问过两三次,那个叫做锦荣的小太监。
陆念眉想要帮些忙,又怕自己摘了坠子,酿出大祸来,几乎是下意识的希望褚洛然在自己身边,如今细细想来,她见那些东西的时候,几乎都是褚洛然在的时候。
褚洛然不说话,只抱着陆念眉的手臂,微微用了些力气,觉得自己很没用,护不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,以前只是隐隐想着的事情,一下子浮在心头,有熊熊燃烧之态,也许,他是时候做出抉择了,如此摇摆不定,总有一日,他再也护不住陆念眉。
褚洛然不说话,陆念眉愈发惶然,生怕褚洛然自己生气,却不发作出来,憋坏身子,忙的说道:“我已经许久看不到了,也许我这次也是看不到的,我只是试一试,若……你不在,我不敢摘下坠子的。”
褚洛然能感受到陆念眉的粉拳,落在自己的心口,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生怕他生怒,明明是他护不住她,偏陆念眉没有半点怨怪,还想着如何来帮他……
“我陪你。”褚洛然温声说道:“景仁宫如今是空置的。”
陆念眉诧异的从褚洛然怀中出来,不敢相信这是褚洛然说出来的,她还以为,褚洛然怎么也不会答应的。
褚洛然温柔的揉了揉陆念眉的发髻,和声说道:“以后想做什么,便与我说,不必这样小心翼翼的,莫说是去景仁宫,便是上刀山火海,我也陪你。”
褚洛然从未这般说过话,陆念眉只觉得心里暖暖的,说不出的舒适,只她并不会说这样好听的话,抿了抿唇,良久方道: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,我所求不过平安喜乐四字。”
褚洛然温润一笑,只觉得今日的一切都值得了,拢着陆念眉道:“只是……你这样是去不得景仁宫的,我拿套宫女的衣裳给你。”
陆念眉与安嬷嬷说了几句,便与褚洛然一道出了承乾宫,承乾宫外守着的侍卫们,好像没瞧见一般,任由两人进出,到景仁宫后,却没有那般便利,只因那景仁宫的宫门是落了锁的,就连角门都被大大的铜锁锁了去。
陆念眉为难的看着那红漆角门,说道:“倒也不必进去,在这儿,想来也该是成的。”
褚洛然怎么可能让陆念眉在这里吹冷风?更何况他不能预计,陆念眉摘下坠子,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,因而只缓缓靠近陆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