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初一不敢替褚洛然分辨,讪笑着说道:“我们世子爷过来,也是因为想陆乡君了,要没有这事儿,我们世子爷也寻不到由头过来不是……”
晨露想想也是,陆念眉这阵子把自己忙成了陀螺,但晨露明白,陆念眉心中是存着若干担忧的,只是从不在旁人面前表现出来,给人添了烦扰,这件事情,怕也只有世子爷能够开解了。
晨露领着初一将大雁锁进了柴房里头,见初一手上污迹斑斑,便道:“我去给你打些水,你洗一洗手。”
晨露说着,取了铜盆,往后院的水井前去,也不知是哪个打水的粗使婆子偷懒,在水井旁落了许多的水,晨露才一走近,脚下一滑,便要往后仰倒了去,初一眼疾手快,两个箭步上前,托住了晨露……
晨露后怕的拍着胸口,连声道谢,不经意的往后瞧了眼,才惊觉,两人方才离着很远,可初一竟是以极快的速度,出现在她身边:“你好厉害啊,要不是你,我方才怕是要摔个四仰八叉的了,我哥的功夫算不错的了,怕也没有这样的速度。”
初一被夸赞的脸红不已,收了手,搓着道:“我……我的手脏,弄脏了姑娘的衣裳。”
晨露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:“不碍的,一件衣裳而已。”
晨露说着,还有给初一打水,初一忙的夺过水桶来,说道:“你……你去换衣裳,我自己来,我自己来。”
晨露应下,自去厢房换衣,待再出来的时候,初一已经收拾的整洁干净了:“你好厉害,竟是这么快,倒好像连衣裳也洗过了一样。”
初一有些脸红的看了晨露一眼,见晨露换了一件杏黄小袄,深一色罗裙,轻轻简简的,像是枝头上的杏子,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我倒要问你,这阵子世子爷在忙什么?刑部的案子再忙,也该来瞧瞧我家小姐的。”晨露替陆念眉报委屈道:“自从从宫里回来后,我家小姐一直郁郁寡欢的,偏还藏着掖着的,不敢让人发现,我瞧着我家小姐强颜欢笑的模样,心里别提多难受了。”
初一是知道内情的,却不敢跟晨露说破,挠头道:“我们世子爷倒是也想过来,可……我……我不会说话,但我们世子爷是记挂着乡君的,要不然,今个儿也不会跟个孩子似的,送对大雁来吧。”
晨露想想也是,只叹气道:“老天爷实在是不公平,我们家二小姐那么好的人,世子爷那么好的人,怎么就……不能让人如愿呢?”
景韵阁门外的褚洛然,温柔的看向陆念眉:“你清减了。”
陆念眉清澈的眸子从未离开褚洛然,在褚洛然话音才落的那一刻,说道:“你也是。”
褚洛然瘦的很厉害,原本清俊的面庞,此刻已经变得棱角分明,一个人要多操劳,才会在短短几日,就瘦了这样多?
褚洛然上前几步,温热的掌心包裹住陆念眉微凉的柔夷,轻声说道:“我们在外面走走。”
陆念眉几乎想也不必想,便随着褚洛然的脚步往前行去,景韵阁偏僻,陆念眉喜静,午后鲜少有人过来,而之所以叫景韵阁,是因为这阁子周围有林有花草,有小型山水,端的雅致玲珑。
褚洛然牵着陆念眉的手,徜徉其中,这种世间静谧,只余他二人的幸福感,让褚洛然的唇角始终上扬着。
“你今日心中不畅快?”褚洛然轻声问道。
“恩。”陆念眉在褚洛然面前,似乎藏不住半点心事,缓缓点头,轻声应答:“我处理了一个铺面的掌柜,但是没有处置好,还在街上闹得沸沸扬扬。”
褚洛然停住脚步,看着垂首的陆念眉,只看到她柔软的发丝,褚洛然轻叹一口气说道:“你鲜少如此急躁,是你心中本就不畅快。”
褚洛然一语点破,陆念眉在初次掌理镇国公府中馈的时候,怕只比现在更难,可那个时候,陆念眉都一步步,稳稳当当的走了过来,怎么这次一个铺面的事情,就让陆念眉觉得困难了呢?
是因为陆念眉本心中本就有事,行事不够专心。
陆念眉一时没有作答,褚洛然却清晰的感觉到,他掌心的手,愈发的沁凉。
褚洛然眉宇一皱,手上用了些许力气,将陆念眉往自己怀中一拽,极温柔的拥着她:“你信我,我不会让你嫁给旁人。”
陆念眉一条手臂落在褚洛然的背上,另一只手攒成拳,落在褚洛然胸口,连日来的压抑与苦闷,似乎在听到褚洛然心跳的这一刻,找到了宣泄口。
陆念眉开始极小声的哭,身子微微发抖,拥着褚洛然的手,也用了力气:“我害怕……”
她害怕极了,从来没想过,自己有一日会落得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