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这阵子忙着,怕是说了也顾不上见她,不如我先应下来,等日后二小姐得空了,再见人。”
顾妈妈有些犹豫:“那样出身的人,可靠吗?我就怕好好的铺子,交到她手上,糟践了。”
“老姐姐放心,这点儿识人的本事,我还是有的,且这事儿原也是石娘子答应过的,咱们不能出尔反尔,且让她先做着,若是不成,铺子亏本,她也没什么说头不是?”庄妈妈和气的一笑,三言两语的,就说通了顾妈妈。
顾妈妈点头道:“行,那我就越俎代庖一回,毕竟柔儿姑娘将大老爷与大太太拘在了外头,不至于回来给二小姐,给老太太添堵,是功臣。”
晨露从耳房出来,捧着黑漆描金托盘,听得这句,便问道:“两位妈妈说的是什么事儿?什么叫做把大老爷与大太太拘在了外头?大老爷与大太太不是去南边做生意了吗?”
事情已经明了,庄妈妈也不瞒着晨露,且知晓晨露被初一相中了,将来也不会离开陆念眉,便笑着说道:“大老爷身边的那位柔姨娘,原是蒲儿找的人,做圈套,送到大老爷身边的,陆家长房铺子亏损,家宅不宁,多是这位柔姨娘的手段,这回将大老爷与大太太带到南边,说是做生意,随后亏了银钱,被柔姨娘所谓的‘亲族’扣下来,做铺子的管事还银子呢,若没有老太太的事儿,这辈子都应该被拘在南边,断不会再给二小姐添麻烦了。”
晨露听得惊奇:“这么说,石娘子老早就开始布这个局了?真真高明,这个柔姨娘也是能干。”
庄妈妈点头,应道:“她是个聪慧的,领了大老爷与大太太去南边后,便遣人送信回来,若想要不伤人命的一劳永逸,便得给了当初承诺给她的,也是赶巧,那铺子要往外卖,虽说是喜铺,但主要也是绣活,倒也不错。”
晨露默了默,见庄妈妈开始吃茶,犹豫了片刻说道:“庄妈妈,有句话不中听,但我少不得给妈妈提个醒,咱们二小姐一向喜欢老实本分的,伶俐懂事也还好些,但若是算计人,谋算人,背叛人,怕不能入二小姐的眼。”
庄妈妈略微沉思,笑着道:“劳烦姑娘给我提醒了,我晓得了,只二小姐这几个月也着实抽不出功夫来,只先让她试着,若是不成,再换不迟。”
晨露也不多言,相信庄妈妈自有分寸,转头去暖阁收拾。
陆念眉这边进了天牢,初一头前领路,笑着说道:“乡君吩咐一声,属下去镇国公府取食盒就是了,哪儿能劳烦乡君每日送来?”
陆念眉现下与初一也熟悉了,便道:“食盒是其次,我是想要瞧瞧米小姐,与她说两句话,也能让她开怀些。”
初一叹道:“您也是有心了,这位米大小姐自打下了大牢,米府便是个管事都没有过来的,只您一个每日里来瞧。”
陆念眉也默了默,米冬儿也是可怜,自小丧母,便是连身边的丫头,都没有一个是贴心的,自打出了事,当真是形单影只了。
陆念眉稳了稳心神,含笑走了进去,刑部女犯较少,米冬儿所在的是在上层,倒也干爽整洁,虽比不得旁处,但作为大牢来讲,已经是难得的了。
此时米冬儿正坐在稻草之上,用了黑白石子为棋子,自己与自己下棋,听得声响,起身说道:“你怎得又来了?我与你说了的,不要总来这里,到底是大牢里,没得牵累你。”
陆念眉笑笑,只当没听到:“左不过都是要用午膳的,在哪里不是吃?”
沁雪将食盒里的吃食一一摆开,初一有眼力价的搬了个小木几,摆在石床上头。
米冬儿笑着说道:“这位大人安排的很稳妥,我在这里住着,反倒安心许多,有你的那位在,哪个敢来欺负我?我早说过的,不必每日里过来。”
初一听米冬儿称呼他为大人,连道不敢,也不敢听陆念眉与米冬儿说话,自到外头去了。
两人一道用午膳,米冬儿用乌木包银筷子扒拉着饭粒,吃到一半,突然间说道:“眉妹妹,若是我还能活,我这条命便是你的。”
“好端端的,说这个做什么,米姐姐没杀人,自然要好好活下去,这与我没什么干系。”陆念眉相信褚洛然,所以半点不担心米冬儿不会沉冤昭雪。
米冬儿继续吃饭道:“总归,你记着这句话就是了,除了你,没人来瞧我,患难见真情,这话说的极有道理。”
陆念眉吃的少,放下筷子,与米冬儿道:“其实我双嫂嫂也要来的,只是你也知晓,将军府那些事情,她自顾不暇,我与双嫂嫂递了消息,她知道你不会出事,才没来的,不过双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