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几个意思啊?
欲迎还拒?
所以,这是在逼她表演真正的技术,给他来几瓶绿茶吗?
“是我考虑不周,失礼了。”成欢恰到好处的落寞一笑,松开了凡一的手。
掌心突然一空,熟悉的柔软不再,微凉的风从指尖穿梭而过。
凡一的心,有那么一瞬,是空的。
成欢低垂着头,从凡一旁边折身回了池塘,坐在石砌的台子上,指尖撩起清水,逗弄着水中的鱼儿。
她又怕这样作得厉害了,凡一会直接离开这里。
于是,缓缓转过身,说道:“等泡完药浴,你就可以走了,这样的话,明天一早你的伤口应该就能好了。
“虽说我今天罚你,是你犯错在先,但你毕竟是我的弟子,如果真要论对错,那也是我疏忽了你,没有教导好你。
“凡一……”
她咬了咬嘴唇,又道,“若你不喜欢我这个师尊,我可以放你离开这缥缈阁。
“自此,你我师徒二人,再也不必相见。”
凡一站着没动。
眼前的一幕,仿佛和记忆中的那一幕重合了。
那天,她也是这般说着“自此,你我师徒二人永不再见”,而后,一掌将他打落了山崖。
不同的是……
那日的她满脸怒意,杏眸凌厉,带着不屑和鄙夷,而今天的她,却是眉宇间带着不舍和寂寥,言语柔和。
她的话,听起来不像是师傅要逐孽徒出师门,而是……
女子对情郎的不舍和眷恋。
当意识到自己用了这样的比喻后,凡一自嘲的勾起了嘴角。
她怎么可能会视他为情郎?
在她的眼中,他始终都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尊之子,犹如蛇蚁臭虫般的存在。
屏蔽一切杂念,凡一不再去看成欢,迈步朝放有药桶的那个房间走去。
推开门,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他用手指试了下水温,不冷不烫,刚刚好。
浴桶一旁的竹凳上,是一套叠放得十分规整的衣服。
从颜色和布料上来看,不像是临时借来的,而是新做的。
凡一将衣服拿起,对着自己比划了一下,似乎……
刚好合身。
尘封的冰冷的心,好似再次被一股暖流冲刷而过。
凡一躲在房中,借着窗子朝池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