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存三四分的理智。
瑜宁等得就是这一刻,她半阖着眼,软绵绵趴在桌子上,“所以说,我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哥,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再碰音乐了?”
瑜霖凯桃花眼瞥了她一眼,大着舌头,“嗓灌醉窝套窝话?则减思情……你管不鸟。”
他晃晃悠悠站起身,抢过瑜宁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,“歪!是老夜不?快来把你脑婆接回家!”
瑜霖凯挂断电话,瑜宁一把拉住他,“哥!”
她顿了顿,声线有几分紧,“妈真的是心脏病发死的吗?好好的怎么就有心脏病了呢!”
别人都有妈妈,她的妈妈呢?
瑜霖凯没有回答,他随手拎起一瓶酒,身体左摇右摆着,唱歌。
“他不愿在失败中死去,他不愿一直活在底下里……没有理想的人不伤心……”
瑜宁睫毛垂落,缓缓遮住瑜霖凯的背影。
……
夜零御没想到会接到一只小醉鬼。
小醉鬼陷在副驾驶位置上,小脸熏红,正吧唧着嘴,也不知道正做梦吃什么好东西。
瑜霖凯被冷风一吹,酒醒了大半,只是他喝酒容易上脸,本就嚣张的面貌更平添了三分艳色。
他拧着眉,“小宁的手腕怎么受伤了?”
虽然瑜宁一直有刻意的拿袖口遮掩,但是在真心宠爱她的人面前,她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。
瑜霖凯:“我家小宁是千娇百宠长大的,没道理嫁给你了,三天两头生病受伤。”
二十出头的青年,浑身都是张扬的小刺。
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天真,而是为了家人燃烬血脉的狠劲。
因为瑜霖凯是宁宁的家人,夜零御也不介意,有人跟他一起宠爱她。
他沉稳内敛,“我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。”
瑜霖凯转身往回走,突然脚步一顿,回过头来,“我不管你真实目的是什么,但只要你做出任何伤害小宁的事,我保证会把她带走……
带到一个……你永远也找不到她的地方。”
夜风吹,树叶响,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,演绎着一场又一场爱恨情仇。
夜零御目光落到女孩面上的那一刻,重新染上动人的温柔。
他用指关节,抚弄开女孩微蹙的眉头。
他亲了亲她水润的唇,凝视她良久,终于低声道:“乖宝,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?”
陷入沉睡中的女孩自然不可能回答。
但夜零御却缓缓勾起唇角,如同听到女孩甜软的情话。
“好,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……
回家是不可能好好回家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。
酒醉的女孩闹腾力惊人。
她倒是不哭不闹,也没有大喊大叫,只用那双水做的眸,直勾勾地盯着夜零御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