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,仿佛化作万千箭雨,簌簌而下。
夜零御嘴皮剧烈抖动了两下,突然仰头大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唯愿来世……永不再见……哈哈哈……走了好……走了好啊……”
他的声音凄决凋零,如同紧绷到极致的琴弦发出的最后一声绝响。
铮!
有什么东西瞬间冲破那层桎梏感情的薄膜。
那些被束缚住的情绪,心疼、怜惜、痛苦、仇恨、自责、愧疚……正在以指数爆炸式增长的趋势,瞬间充盈满夜零御的脑海。
他做了什么?
他都做了什么!
他对女孩的疏离与冷漠,尽数化作插向他心口的利刃!
直到此刻,他才醒悟,瑜宁于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可是太迟了……太迟了……
他是踯躅独行在荒芜大漠上的旅人,孤冷又仓惶,耗尽前半生的运气,好不容易才遇到他生命的光。
……他还是把她弄丢了。
心口如同破了一个大洞,撕开鲜血淋漓的皮ròu,只剩下了不堪重负的麻木。
麻木到感受不到呼吸,感受不到跳动,自魂灵深处升腾而起的酷han,让他整个人彻底凝固在沙发上。
如同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。
他一手挡住眼睛,一手揪住失律的心脏。
突然,喉口一腥。
喷出一摊猩红靡艳的鲜血。
灼痛了韩助的眼,“爷!”
与此同时。
几千公里外的某个房间,正在顺利进行的某种祭祀仪式,突然红光大盛。
为首的黑袍白发老人双眸精光闪烁,“不好,他消失的感情正在苏醒,阵法逆流,双方都会有危险……”
韩助被大滩的鲜血刺激得双目泛红,一个大男人扑倒地上涕泗横流,“爷!停手吧!停手吧!韩助给您跪下了!求求您停止吧……”
夜零御用手背拭去嘴角殷红,勾起一个邪肆疯狂的笑。
那双赤眸,布满漫天血幕。
如同自地狱而来的曼陀罗花。
他摸出手机,冷声传令,“仪式,继续进行。”
他大手拎着韩助的胳膊将人拉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往楼上走去。
挺拔的背脊,逐渐被黑暗吞噬。
身后的韩助,早已泪流满面。
津城的某家酒吧。
李梦琪十分阔气的跟包厢里面的男男女女告别,“今晚的消费,我李梦琪买单,我先走了,你们好好玩。”
众人顿时发出巨大的起哄声赞美声。
李梦琪享受极了这种高高在上,一呼百应的虚荣感。
反正李家宠爱她,几乎对她有求必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