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席卷整个胸腔。
“你喝醉了,少喝一点吧。”
恍惚间,沅浅仿似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担忧,那个总会阻止她喝酒,不厌其烦叮嘱。
酒杯猛的一晃。
透过模糊的视线,男人的面部轮廓逐渐清晰。
贺千钰,满脸焦急。
“喝醉?”沅浅扯了扯嘴角,一把勾过来贺千钰的脖子,“你是我的谁啊?凭什么管我喝不喝醉?”
这话溢出来,贺千钰就知道她醉了。
女孩上挑着尾音,眼波流转间风情横生,经过周遭暗沉暧昧氛围的渲染,仿佛化作一片羽毛轻轻搔刮贺千钰的耳蜗。
他耳垂红的滴血,睫毛轻轻的颤,方才被陌生女人触碰到的恶心瞬间变成沸水般的滚烫。
“再喝明天你会不舒服的。”
他红着脸固执的重复。
“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来明日愁……”
沅浅嗤笑一声,拉长了尾音,仰头灌了一口酒,豪爽的用手背擦了擦嘴角。
突然,她的手腕被一把捏住。
骨节分明的大手青筋暴凸……
第353章雪中火葬场(二)
“别喝了。”
高大的男人背着光,面部轮廓被光影揉得模糊,只显露出一双噙着沉洌的凤眸。
沅浅另一只手托着下巴,就那么好整以暇的半撩着眼皮,声音透着玩世不恭的倦懒,“这位先生,没人教过你,对一位女士动手动脚很不礼貌吗?”
夜零御指节发白,却没有将压迫力传到她的手腕上,只是虚虚的环着。
挺拔的身形如一株屹立在雪山之巅的雪松。
调酒师见氛围不对,眉头拧起。
他刚才因女孩精湛的技巧很有好感,过来找事的男人气场太强,一看就是不容易对付,相比之下,纤瘦的女孩很容易吃亏。
他凑近了沅浅,“这位小姐,要不要帮你叫保安?”
沅浅手腕一甩,轻轻松松挣脱开男人的桎梏,嗤笑一声,“不用了,不过是个喝醉了酒的陌生人罢了。”
陌生人。
震耳的音乐声,男女调笑声……周遭的环境逐渐远去,徒留下神经麻木的他站在原地。
他从未觉得这三字如此刺耳。
尤其是从她的口中吐出来时,那一瞬间,他胸腔都空了,只剩下了细细密密的疼。
疼的他费劲抬起眼皮,却只能默默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。
沅浅冷笑一声,不再看僵硬如石雕般的男人一眼。
她拍了拍贺千钰的肩膀,放缓了声音,“走,咱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