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的泪,看向沅浅时,眼睛里满是同情。
太惨了。
沅浅自然而然把对方欲言又止的纠结理解为“我已经尽力了,还是赶快准备后事吧、生死有命富贵在天,节哀顺变。”
她拳头一紧,猛得攥住医生的衣领,眼眸里的冰han甚至要溢出来,“你给我再说一遍!”
把医生给吓得手帕都掉了。
管家红栌急忙掰着沅浅的手安抚,“他好像还有话要说。”
沅浅长呼出一口气,松开手。
沅浅积威甚重,上位者的威压一渗透出来,让人打心底里就觉得紧张。
医生吞咽了下口水,斟酌语气,“病人情况良好,除了腹部的刀伤外并无其他伤口,静养半月就差不多能痊愈了。”
沅浅清冷的眼眸眯起,“早做准备是什么意思?”
“最重要的是内伤,他的身体严重受损,从前应该做过大手术,多个器官呈现不同程度的衰竭。
我原本的意思时,食补要比药补好,所以要做好帮他调养身体的准备。不过,我有个疑问……”
见他停顿,沅浅追问,“什么疑问?”
“身体衰败到这种程度,还能活着真的是奇迹,称得上枯木逢春。可终究还是枯木,根本受损,后继无力,这是很难改变的事实,但是怪就怪在,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一股奇怪的……”
医生摇摇头,恍然觉得自己多想,收回毫无根据的猜测,说了一些注意事项,然后就带着助手离开了。
徒留下站在原地陷入沉思的沅浅。
以及面露可惜的管家红栌。
好不容易盼到将军开窍,没想到还是个病秧子。
能承受得住她家将军嘛?
算了,她还是给好好炖补药去吧。
……
夜风很美,月光也很美,洒下银灰,一团圆滚滚的银灰翻来覆去,睡不着觉。
沅浅一下子从行军床上坐起来,苦恼的挠了挠头发,盯着门口发了几分钟的呆,终究还是没忍住,踩着拖鞋走出了书房。
她轻轻推开主卧的门。
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草药苦涩,绝对称不上好闻。
她不知道就过了三年,他是怎么把自己的身体损坏成这个样子的。
明明她离开之前,身体极其虚弱的人是她,怎么现在倒反过来了。
她活蹦乱跳,没有一丝不适,而他缠绵病榻,情况危急。
她来到窗前,盯着他,眼神说不出的复杂。
男人阖着眼,安安静静睡着的模样少了平日里的凛然强大气场,睫毛打下阴影,莫名的显出几分憔悴,让沅浅心软了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