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莹的眼泪滑过她憔悴的小脸,这种无声无息的默默哭泣,要委屈千倍万倍。
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……什么都瞒着我……”
“对你而言,我是不是就是个无用的废物!白痴!蠢货!贪生怕死的垃圾!”
他一下子慌了神,茫然无措,“不……不是。”
“是!你就是这么认为的!看我跟个傻子似的,被你们骗得团团转很好玩是不是。
这么喜欢默默付出,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,你问过这是我想要的吗?
你扪心自问,换位思考,要是我这样什么都不告诉你,你会多痛苦!”
夜零御看着她双目猩红,如同一只穷途末路的小兽,他深深的闭上眼,半响睁开,干裂起皮的唇微动,“我身上的是子母蛊。”
子母蛊……
子母蛊!
这个名字跟那天遇到的两个相声演员声音重合。
她不敢置信,眸光颤抖,“什么是子母蛊?”
她多么希望那两人真是骗子,所谓的交换寿命的子母蛊也是瞎编的。
可夜零御谈笑风生的语气如同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。
他笑,笑得轻松,如果她不是事先得知真相绝对不会起疑心。
“不要担心,就是个小玩意,每个月月中流点血就行。”
既然这么简单,那他为什么还要编谎话,欺骗她,都到了这种时候,他还在一力承担,就只是为了让她少点愧疚?
她面无表情,揭开血淋淋的事实,“子母蛊,一种交换寿命的邪物。
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母蛊在你身上,子蛊在我身上,而你正在将我,为数不多的寿命转嫁到你身上?”
随着女孩话音的展开,夜零御脸上的漫不经心逐渐被凝重取代。
他眸光幽深如墨,“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?”
恐怕连牧野都没有知道的这么详细,而她却能精准说出。
到底是谁?
她原本只是猜测,男人神情的变化却将她残存的侥幸击得溃不成军。
她整个人像是被一柄利剑贯穿,从头顶到脚底,结结实实钉在原地。
钉在他以生命铸就的牢笼,求而不得。
原来比恨意还要折磨人的是失去他。
原来比失去他更要痛苦的是,他自愿因她而死。
“所以,三年前你对谁都冷漠疏离,就是因为开始换命,母蛊抽离了你的情绪?”
她语气似癫似狂,而夜零御靠在床头已经不再说话。
她不需要他回答,因为把所有都想通了。
她是重生的,本来就有违天命,时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