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千钰猛的睁开双眼,声音有些嘶哑,“睡不着?别害怕,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。”
他闹出来的动静足可以缠住一整晚,要不是没做好万全的准备怕打草惊蛇,今晚也不失一个离开的绝佳机会。
瑜宁乐了,“害怕?小屁孩,怎么跟姐姐说话呢?”
她比贺千钰要大快两岁,贺千钰娃娃脸长得又显小,再加上两人的父亲被害死那事,她心里有愧。
就一直把贺千钰当弟弟,她有两个哥哥宠着,再护着一个弟弟的感觉也挺不错。
现在弟弟长大了,瑜宁没想到第一个来救她的人是他。
又听到这个糟糕的称呼,贺千钰绷紧了唇线,隐在黑暗里的娃娃脸憋得通红。
他恨极了他年纪小,恨极了她总是把他当弟弟。
然而下一秒,青年不满的情绪瞬间就被一句轻言细语安抚,“为了找我一定很辛苦吧。”
他的嘴唇干裂起皮,裤腿也有些狼狈,可见这几日过得并不轻松。
唇红齿白的青年耳尖漫上绯红,即使知道黑暗里她看不清,也羞怯又无助的瞥开视线,红了眼尾。
“要不上来?”
瑜宁拍了拍床侧,往里挪了挪,大床很宽,足足能睡下三四个人。
她早已经不是那个温室里的花朵,这三年,条件差的时候往大树上一靠就能解决一晚,就算几公里外是坟地累到极致也能睡得香甜。
因此她说这话只是觉得贺千钰辛苦,真的没什么多余的意思,可万万没想到给贺千钰造成了这么大的冲击。
“我我……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手软脚软脸红心跳。
瑜宁在心里叹息一声,孩子恐女老不好,多半是废了。
她将被子叠成竖条状横在两人中间,气吞山河,万分豪迈,“别墨迹了,姐姐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。
看到没这条三八线,右边是你的,左边是我的,快点上来睡。”
床侧微微凹陷,空气陷入安眠,一夜好梦。
第二天瑜宁醒来的时候,贺千钰已经不在了,右边床铺整整齐齐,她睡得太深了有点迷糊,盯着陌生的床帐发了好半响的呆。
瑜宁把黑糊糊的药继续倒给了那盆可怜的兰花,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
落日西沉,黑暗吞噬,当皎皎的明月挂上天空的时候,平静的王宫突然被一场大火打破了平静。
“议事厅那边我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,你们几个快去看看!”
被派去的守卫小声嘀咕,“肯定跟上两次一样又是白忙活一场,哪有什么异常,就是上级太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