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孙处的注意,他眸底深沉,指着清洁工,“你过来,我有事问你……”
相比较于白天的小高温,夜晚的气温一下子就降下来了,颇有点早穿皮袄午穿纱,围着火炉吃西瓜的怪异感。
瑜宁仰头看了下快要满月的天空,踩着一地惨白的月光,来到房间门前,敲敲门,进去。
夜零御正盯着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,好看的眉头紧蹙,唇线也崩得很紧,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。
看到来人是女孩,眼疾手快将盒子藏起来,“宁宁怎么过来了?”
瑜宁挑高了眉,“怎么?见我来你这么失望?”
“……没有,只是没有想到。”
瑜宁从男人手里夺过来盒子,举高了平视图案跟名字。
是染发剂呀。
“藏什么?我来帮你染。”
“不用,太脏了。”
他的白发需要每个月染一次,往常都是韩助或者牧野,今晚两人都没有过来,所以他才发愁。
他私心里还是不想让女孩看到他狼狈的模样,这无异于将他每到月圆之日的脆弱彻底铺陈开。
男人的每一个毛孔都透露出抗拒跟抵触,也不跟她对视,浑身别别扭扭的。
瑜宁忍俊不禁,将男人摁在椅子上,用武力镇压,一顿操作有模有样。
“咳咳,”她清了清嗓子,“这位先生,我是本店首席发型设计师,手艺特别好,要不要洗剪吹一条龙服务呀?”
夜·案板上的鱼·零御索性既来之则安之:“手艺有多好?”
瑜宁笑得可乖:“试过的都说好。”
夜零御脸一黑,“你还给别人弄过?”
“当然啦,”她得意的仰着下巴,“大壮的毛可都是我剪的。”
那只蠢狗……
夜零御脸上的黑气以ròu眼可见的速度消失,莫名的羡慕那只蠢狗怎么回事?
“对了,大壮还好吗?”瑜宁边勾兑药膏,边闲聊……
灯光昏黄,打在对面的墙上两道阴影,一高一矮,一坐一站,格外和谐柔暖。
阴影越靠越近,逐渐相融,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,天造地设一对。
头皮上按摩的力度轻重适度,如同温情的泉水,滋润全身,舒服的不得了。
夜零御整个人沉浸在女孩刻意编织的温柔氛围里,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,身与心都得到极大的满足。
他缓缓阖上眼睛,因此也就错过了身后女孩眸底的复杂之色。
她十根手指在他的发丝里穿梭,白皙的指,漆黑的发,在颜色上形成鲜明对比,却又意外的和谐。
瑜宁脑海里回忆着第一次见到他满头白发的样子,白色柔和了他冷硬犀利的锐角,巨大的反差,给人一种脆弱美感。
黑与白,正与恶,是与非……自古以来就是对立又统一,相依相存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