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相当郁闷,我在大姐眼里有那么好色吗……
走出家门。
外面夕阳西下,已近黄昏。
我站在街道上,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,仿佛又看到了六年前的那一幕——
那天我被押往杀人现场,指认犯罪过程。
不知从哪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姑娘,后面有两个便衣警察在追她,小姑娘跑得飞快,慌不择路,直接闯入了我这边的警戒线。
我这边全是持枪特警……
小姑娘自投罗网。
她跑太快没刹住车,跑过来一头和我撞在了一起,差点把我撞翻,然后被特警扭住胳膊,交给了那两个便衣警察。
那小姑娘就是伍夜静。
只不过她当时穿着小偷的伪装服,半遮脸,看不清容貌,所以我在少管所很长一段时间内,并不知道自己早就见过伍夜静。
直到有一天,伍夜静对我说:“东阳,你把老娘的画放哪了?别弄丢,很值钱的!”
当时我才反应过来,原来她就是撞我的那个小姑娘!
她撞我的时候,把一幅画放在了我身上,是一块叠起来的软布,像手帕一样,不大。
可我压根没见过画!
我甚至被伍夜静拉到角落里扒光了,扒得一件不剩,搜身没搜到,衣服早就换了,肯定没有。
我回想。
那天指认完现场以后,我扭头喊了声:“一二三四五,上山打老虎!”
荀千灵站在不远处,心灵感应,默默地哭了。
然后我把画布当做手帕,递给她擦眼泪了……
我才12岁,羁押没那么严格,我要跟表妹说最后几句话,是被允许的。
我随手在口袋里摸出了一块折叠的软布,也没仔细看,以为是爸妈给我口袋里放的手帕,就递给了荀千灵,对她说:“百灵鸟,不哭。”
当时只有荀千灵在场。
因为荀家大人顾及颜面,不会到现场丢人,哥哥更不可能来,我名义上是帮他顶罪的,他躲还来不及呢。
所以除了荀千灵,没人知道那幅画。
而荀千灵的性格是,啥也不说,啥也不问,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她并没有对大家说过画的事情。
我相信,她仍为我保存着那幅画。
因为她哭的那一刻,分明是百灵鸟的灵魂在响应,百灵鸟不会把我的东西丢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