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痒痒的,整个人都有点懵。
印记没了,她这么随性……
可我实在没有心情,想推开她,却推不开。
她的胳膊搂着我脖子,搂得特别紧,我都快要喘不过来气了,怎么推都推不开。
感觉到她又哭了。
趴在我肩头哭。
这次没有哭出声音,只是默默地哭,默默地流泪,越抱越紧。
我不知道该咋说,弱弱地劝了句:“你想让我哥打死我……”
结果抱得更紧了。
我的肚子里的火气,被她的拥抱硬生生地挤了出来,挤没了,心灵的创伤也被她柔软的身板儿强行填补上了。
毕竟我只是个十八岁的孤独少年。
无法拒绝冰冷少女贴身拥抱的暖。
可我始终没能抬起胳膊,没有配合把她环抱,而是呆呆地站着,任凭她的泪水在我肩头下雨,任凭她的发梢在我耳畔挠痒,任凭她的体温在我身上蔓延。
过了很久很久。
不知道具体多久。
但我感觉起码有一个小时。
我赤膀的上身已经淌汗了,她的重量全在我身上扑着,我腿脚发软已经站不动了。
荀千灵终于放开了我。
我如释重负,顺势坐在地上背靠红木棺,歇息。
荀千灵也坐在地上,和我并肩背靠红木棺,哭过之后心情大好,竟然笑着对我说:“感觉不错……”
我笑不出来。
她一松开我,我心里的火气又回来了……
至少这次的拥抱并不能完全抚平我内心的伤痕,所以开口对她说道:“希望下次见面,你温柔依旧。”
其实我想说的还有后半句:
如果你再伤我一次,老子会让你哭得比这次更痛!当我决定不再跪着乞求的时候,哭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!
荀千灵好像能听到我没说出的后半句似的,瞬间就不温柔了,骂道:“你是个贱人,你看着不咋滴,弱弱的,内心真特么阴险。你愧对了你的名字,你一点都不阳光,你应该叫东阴。”
我想笑。
爱咋说咋说。
我身正不怕影子斜,总有一天大家会知道,我是世上最阳光的人。
“下次见吧,拿着你的骨笛,走吧。”我推推荀千灵,让她赶快回去,不要在这儿烦我。
我再三撵赶,荀千灵自然知趣,起身从棺中拿出骨笛,走之前对我说:“放心,温柔依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