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老轻哼,“小苏啊,我等你考完把鸽子给我送回来,要是鸽子回不来,以后你也别来书院了。”
要是回来他就好好供着,指不定日后这鸽子就是被新科状元郎抱过的鸽子,金贵着呢。
许老也说不上来,就是莫名有这种预感,自从苏平河回归书院,整个人的内在都和以前大不相同,连他这个老师都不敢小瞧了。
苏平河一脸正色,“老师请放心。”
许老走后,天色已经很晚了,苏平河回到住处,打开包袱,全是顾苒给他备的东西。
取了一颗糖放进嘴里,居然是苦的。
他拧眉。
糖也有苦的吗。
还是他太倒霉,倒霉到糖也变质了?
*
九日后。
秋闱结束,一大批学子从贡院涌出,各个活像被磋磨了八百年,精神萎缩,衣衫凌乱。
唯独苏平河一如往常,神采奕奕,只是包裹瘪了。
宇文凌找到他,见他气色这么好,委屈的不得了。
“师兄,为什么你气色这么好,我这九日待的都快发疯了。”
王霖从他后面走出来,也累的不轻,还有功夫调侃,“大概咱们和苏师兄不在同一个贡院。”
“苏师兄,你不知道,考试的时候我竟然闻到小蛋糕的味道了,居然有人把小嫂子那卖的甜品盲盒带进去吃,还有水果,一直听隔壁在咔嚓咔嚓啃果子,我只有干粮,可馋死我了,也忒不道德了。”
宇文凌哀怨的不行。
苏平河默不作声,立在贡院门口,抬眼就看到斜转角安府的马车,顾苒正站在车辕上朝他招手。
她今天换了身喜庆的橘红色,可爱中多了一抹明媚张扬,发髻也利落束起,两支银步摇垂在耳侧,眉眼含笑,一颦一簇落在他眼中,就是最耀眼的风景。
他抬步走过去。
宇文凌也想跟着,被王霖拉住。
“没看人家小两口,你过去凑什么热闹?”
宇文凌嘀咕,“不就是欺负我没人接。”
“走啦,我也没人接,咱们俩可怜人回书院了。”王霖笑道。
顾苒跳下马车。
“平河,你终于考完了,走,咱们回家。”
她作势去拉他,却被苏平河避过去。
“号舍太热,等我回去先整理一番。”
他受不了自己,身上都快酸了。
顾苒恍然,眨眨眼,“你不干净了?没事,我不介意。”
苏平河无奈,他抬手撩开车帘,发现萧夫人和萧彧坐在里面。
萧夫人端着茶杯慢慢喝。
“方才见苒苒高兴,就没出去打扰你们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