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苏阮阮缓缓推开手术室的门,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,门外等候着的一群人立马凑了上来。只有陆靳骁一个人被挤在一边,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。
那袭蓝色长裙现在已是斑斑血迹,苏阮阮就这样托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向前挪移着,额头上磕出的包青紫一片,从未有过的狼狈。
苏阮阮就这样目光呆滞地向前走着,一句话也不说,一句话也不问。
“小、阮……”
程小蛮顿顿地喊出口,却又不知自己该问些什么,话一出口又立马保持缄默,就这样满脸揪心地跟在苏阮阮的后面。
她现在这个样子,像是随时都会出傻事。
待人潮都离开之后,陆靳骁一个人还留在手术室的门口,里面的血腥味儿慢慢飘散出来,陆靳骁一个劲儿地猛扇着自己巴掌。
驰宇在白涟给自己送回自己的公寓之后,便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。
苏蔓摔下楼梯时的那一声惨叫一直都环绕在他的耳边,经久不散。
还有苏阮阮那铺天盖地的、绝望的哭喊,驰宇怎么也忘不掉。
每当看到自己推下苏蔓的那只右手,驰宇就觉得胃中一阵恶心,反胃,只觉得这只手上沾满了血迹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冲洗,却怎么也洗不干净。
做完这件事后驰宇就后悔了,他突然好害怕苏蔓就此醒不过来,不然他将一辈子都会背负着深重的心理阴影,他会厌恶自己一辈子。
就在上午,苏蔓还温声细语地同自己谈心,给自己吃点心。
春节的时候,因为考虑到自己一个人在C市,没有亲朋好友陪伴,苏蔓还叫上自己和她们一家人一起吃年夜饭!
同时,驰宇又特别害怕苏蔓醒过来了。
因为一旦苏蔓苏醒,自己所犯下的一切罪孽都会被世人知晓,更会被小阮知晓。
到那时,小阮一定会记恨自己一辈子,他和小阮,就会连朋友都做不了!
想着,驰宇的心里就是满满的纠结与痛苦。
他以为自己成功地栽赃嫁祸给陆靳骁之后,陆靳骁就永远没有了与自己竞争的资格,而他的小阮,也就会永远永远地只属于自己一个人。
他以为自己会畅快,会开心,至少不会是像现在就往揪心的疼痛与压抑。
驰宇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个失眠的夜晚了,怔怔地拿出容越寄给自己的安眠药,也许服下去,就会好受一些。
可是那个安眠药的包装纸一拿出来,驰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