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连续伺候了好几天,墨蝶几人都知道这是洛母又要和洛听雨讲悄悄话,很识趣的离开。
等墨蝶几人走远,洛母还把门给关上,这才对洛听雨道:“听雨,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嫁给陈秀才?”
洛听雨专注的看着身上的华美衣裙,眼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,听到洛母的询问,都没有多大的反应,只是很平淡的道:“是啊。”
洛母最不喜欢自己在讲话的时候,听的人不集中精神。她走过去劈手夺过衣裙,洛听雨总算是不满的抬起了头。“娘,你干嘛啊?这衣裙的颜色和款式可都不适合你,你穿肯定不好看。”
她在说正事,这丫头却只想着一件衣裳,还说她穿着不好看。洛母攥紧了拳头,心里有怒火正在噌噌往上窜。“洛听雨,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之前在说什么?”
洛听雨却完全没有意识到洛母已经生气了,满心满眼都是被洛母强行抢过去的衣裙。“听到了啊,你不就是问我是不是真的很想嫁给陈秀才,我也回答你了,难道你没有听到了吗?”
洛母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能发火,后半生的富裕生活还得靠这个缺心眼的女儿。“那是不是只要能嫁给他,你就可以不在乎名分?”
衣裳抢不回来,洛听雨终于开始认真听洛母讲话,只是却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听不懂。明明是由简单的字组合起来的,她却觉得好难懂,
甚至觉得洛母说的话在自相矛盾。她都嫁给陈秀才不就拥有了正妻的名分,为什么又说不在乎名分?
“娘,你到底想说什么啊?”
看着洛听雨比金娇娇更添几分美艳和风情的脸,洛母一字一顿的道:“我要你嫁给陈秀才做妾。”
这一句话似一道焦雷在洛听雨的头顶炸开,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惊愕万分的看着洛母。“什么?你让我嫁给陈秀才做妾?娘,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啊?还是在跟我开玩笑啊?”
洛母感觉额角突突的跳了几下,有些气恼的戳了一下洛听雨的脑门。“我呸,你这小蹄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竟然敢说你娘我得了失心疯!”
洛听雨捂着被戳痛的地方,不认同的撇了撇嘴。这要是没得失心疯,怎么可能说出让自己亲生的女儿去做妾室的疯话。没错,她是想嫁给陈秀才,而且都快想疯了,但那也必须是明媒正娶过门的正妻,而不是什么仰人鼻息,一辈子都要过得如履薄冰,时刻提防着被正妻迫害,生出来的孩子也要低人一等的小妾。“娘,我是想嫁给他没错,但我绝对不做小妾。”
虽然洛母是个没念过书,头发长见识短的村妇,村里也从来没有人纳过妾,但她还是知道正妻和妾室的区别。何况村里的老人也经常说宁做穷人妻,不做富人妾,可见妻和妾的区别是很大的。所以,以前曾有媒婆介绍洛深
去做有钱人家的小妾,把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都摆在她和洛父的面前,他们也硬是没有同意,直到洛深嫁给那个一穷二白的秦二牛之后才有点后悔。
自己生的这两个女儿,洛听雨虽然处处不及洛深,但洛母以前却从来没有想过让洛听雨去做妾,直到在这金府享受到过于奢侈的生活,她才动了此念。
也在这个时候,她才懂为何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甘愿去做富贵人家的小妾,而那句‘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’根本就是在放屁。
在锦衣玉食的生活面前,正妻的名分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你这丫头,我让你做他的妾,自然是有我的道理。”
洛听雨眼角抽搐了几下,存着几分犹疑的道:“什么道理?”
“只有嫁给他做妾,你才能一直过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。”洛母将那件衣裙丢给洛听雨,看着她小心翼翼捧着的样子挑了挑眉,故意道:“难道你更想过粗茶淡饭的日子?”
洛听雨抚摸着衣服上的精美刺绣,瞳眸中闪烁着欢喜和贪婪。“当然不是!”
都说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她早已经适应现在这种顿顿山珍海味,穿金戴银,连走路都有奴婢伺候的奢侈生活,再也不想去过以前吃糠咽菜,穿粗布破衣,睡旧被硬床的穷苦日子。
“可是娘,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不让我嫁给他做妻,而是做低人一等的妾啊?”
陈秀才现在又没有娶妻,
她干嘛要自降身份去做小妾!而且她一向觉得自己比洛深强,因此要求自己处处都要比洛深好。
而在嫁人这方面,所有人都认为洛深嫁得不行,根本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,她也一直觉得自己肯定会比洛深嫁得好。但人家虽然嫁的男人不怎么样,还有一个拖油瓶,可好歹嫁过去是正妻,她要是嫁给陈秀才做妾,以后还怎么抬起头?不是一辈子都要被洛深那个家伙压一头!这个结果她可不能忍受!
洛母有一种想扶额的冲动,这蠢丫头可真是想得太美了,忘记有得必有失的道理。“我的傻姑娘,你又想嫁给陈秀才做正妻,又想要锦衣玉食的生活?”
洛听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,理直气壮的道:“难道不可以吗?”
听到这让人无语至极的话,洛母实在忍不住了,扶着额角朝天翻了一个白眼。“洛听雨,你好像还没有搞明白。他一个穷秀才,可没有能力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。”
抚摸着衣裳的手骤然停了下来,洛听雨像一只河豚一样气鼓鼓的抿了抿唇,显然洛母的这番话让她很不乐意,却没有出声反驳。主要是洛母说的话好有道理,她根本没法反驳。陈秀才的家世在村里算是拔尖的,但却连城里最没钱的都比不上,确实没法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明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,洛听雨根本就不愿意听,可洛母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