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了一口气之后,陈秀才直起身子,迈着两条伤腿,准备去寻个下人问问金娇娇到底在哪个房间。
然而开始实施之后,却让他更为火大。因为这么大一个院落,竟然没有一个下人在,真是太奇怪了。
反复深呼吸几次,又在心中告诉自己,反正金娇娇此刻就在这梨落院里,他大不了就一间一间的去找,总能找到她,陈秀才终于将怒火给压了下去。
稍微休息了一下,陈秀才便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寻找金娇娇。
处理完商会一些紧急的事情,神色有些疲倦,仍旧是一身华贵锦袍的金老爷从书房走出来,站在门口两边的下人忙低下头。他眯着眼眸看了看湛蓝色的天空,叹息一声,随即负手走下台阶,而那两个下人也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。三个人踏上梅林旁边的小道,直奔淑娴院而去。
今日,收到邀请的陈秀才肯定会如约进府,再由下人带他去和金娇娇见面即可。金老爷本来是不需要露面的,品鉴古董名画本来就只是一个虚假的由头。可从早上开始,他的心里就总是有些不安,就想过去看看情况。
永远是一派安静祥和的淑娴院内,下人们看到金老爷过来,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,朝他行礼。他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,只是步履匆匆的往前走。
终于踏进淑娴院的花厅,金老爷却没有松口气,反而是皱起了眉头。因为他只看到盛装打
扮的金娇娇站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,用心的修剪着放在桌上的绿植盆栽,而陈秀才并未相伴在身边。
不应该是这样啊……
金老爷轻轻的咳嗽一声,当即引起金娇娇的注意,抬起凤眸淡淡的望过来,然后笑吟吟的唤道:“爹。”
“嗯。”面对自己最珍爱的女儿,金老爷和蔼可亲的笑了笑,负手继续往里面走,直到圆桌前才停下来。
而站在桌子对面的金娇娇也款款的走了过来,亲昵的抱住金老爷的胳膊,将头靠在他的肩上,用撒娇的语气问:“爹,你觉得我修剪的这盆兰草如何?”
眼前这盆修剪过的兰草看着非常的精神,金老爷摸着胡须,用十分认真的态度开始评价。“修剪去多余的部分,只留下该存在的,整体看着很舒服。娇娇,你修剪盆栽的技艺越发好了。”
受到来自亲爹的夸赞,金娇娇先是高兴的笑了笑,随即又撅起嘴,半信半疑的道:“爹说的是真的?该不会是在哄女儿吧?”
抬手刮了一下金娇娇挺直的鼻梁,金老爷脸上笑容和煦,却是非常认真的道:“你爹我可是咱们城中商会的会长,虽然不是一言九鼎,但从来都不会说假话哄人。”
本来就只是开玩笑问的,却得到如此认真的回复,金娇娇有些意外的笑了笑,随即又温柔的道:“那女儿想把这盆兰草送给爹,可以吗?”
金老爷微微愣了一下,随后
低眸望向自己的宝贝女儿。“你要将这盆兰草送给我?”
金娇娇点了点头,金老爷非常高兴的笑了几声,但马上又微皱着眉道:“我虽然很高兴能收到你送的礼物,只是却不知该把它摆放在何处。”女儿大多都像母亲,所以金夫人也非常喜欢修剪盆栽,就连金娇娇的修剪技艺还是她亲自教的。而他们居住的正院里,已经摆满了她修剪过的各种盆栽,实在是腾不出地方放金娇娇的这盆兰草。
这盆兰草本来就是金娇娇打算送给金老爷的,所以一早就替他想好了摆放的地方。如今听到他这么说,她不慌不忙的道:“爹,可以把它摆在你的书房里。”
金老爷先是一愣,随即回想了一下书房的布置,发现里面是还有可以摆放兰草的地方,当即点头。“好,就摆在书房里。”以后他一边处理商会的事情,一边看着由金娇娇亲手修剪的兰草,心情应该会好很多吧。
金娇娇低了低眉,明眸盯着桌上的兰草。“那我现在就叫下人来把它搬到您的书房去。”
自己等下就会回书房,根本不需要让下人送过去,金老爷当即摆了摆手。“不必,等下我回去的时候顺便把它带上就可以了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金娇娇挽着金老爷的胳膊,一起走到窗边的软榻前。等金老爷坐下,她便亲自去沏了一杯热茶过来。
端着茶杯,看着自杯中袅袅升起的缕缕细烟,金
老爷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“娇娇,他还没有过来吗?”之前他还在书房时,守在大门口的下人便递来消息,说陈秀才已经进府了。如今他都已经到了淑娴院,那么陈秀才也早该和金娇娇见面,却为何迟迟不见踪影?难道是迷路了?不,这绝对不可能。陈秀才虽然对金府还不熟悉,可应该有带路的下人跟着他,又怎么会迷路。既然不可能迷路,那就没有其他原因了,陈秀才这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?
纵然金老爷没有指名道姓,但金娇娇也知道问的是谁。“女儿并未见到陈公子,兴许他还在赶来的路上吧。”
陈秀才果真还没到淑娴院,金老爷心中的疑惑更深,拧着眉道:“半个时辰前,他就已经进到咱们府中,论理早该到了,也不知是什么原因,竟迟迟未到。”
心里明明很清楚陈秀才还没有来是怎么回事,她却一脸迷茫的道:“也许陈公子在来的途中遇上了什么事情,所以耽搁了。”
金老爷不认同的摇摇头,“他在咱们府中能遇上什么事情。”
金娇娇暗中撇了一下嘴角,那个虚伪的男人不仅会遇上了事情,而且还会很棘手。
瞧着金老爷十分担忧陈秀才的样子,金娇娇心里很不是滋味,甚至有些气愤,觉得那个男人根本不配她爹这样担心。
抿了抿唇,金娇娇正要开口宽慰两句,却看到眉兰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跑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