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神来,洛听雨摸了摸额头,正想去找洛母商量这回是不是该闹得更大点,可能会更有效率,背后却突然传来一个温和又透着淡淡宠溺的声音。“你在想什么呢?”
洛听雨当场愣住,她不是在做梦吧,不然怎么会听到她永远都听不到的那种温柔声线。
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,清晰的疼痛告诉洛听雨并不是在梦中。真的是他来了,也真的是他在说话!
那般温柔的声线,莫非他终于回心转意,开始喜欢她了?
得出这个结论,洛听雨喜不自胜,激动的回过头。“我在想你啊。”
看到站在面前的俊美贵公子,洛听雨微微的愣了一下,脸颊迅速窜红,心脏更是扑通扑通的乱跳。数日不见,他已经是彻底的改头换面,再也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穷酸书生。当真是士别三日,就要刮目相看。
相比较于洛听雨眼中的惊艳,对面的男人看到她却是彻彻底底的惊吓,脸色都一下子白了很多。到不是被她丑到了,她如今精心打扮,头上堆满珠翠,身上是大红大紫的锦衣华服,虽然搭配着有点偏于庸俗,但看她的脸还是好看的,而他也正是被她那张脸吓到的。
陈秀才万万没想到,眼前的女子虽然是与他数日不见,但却不是他想见的那个,而是那个让他恨不得此生都不见才好的。怪不得之前会有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,原来根本就是两个人。
真是
奇怪,当初金娇娇明明答应他,一旦帮洛听雨治好病,就会赶她们母女离开。看洛听雨这生龙活虎的样子,病应该是好了,怎么还会在金府!
而且,在梨落院等他的人明明是金娇娇,怎么会变成了洛听雨?
收起只对金娇娇才有的温柔宠溺,陈秀才咬牙切齿的叫出那个名字。“洛听雨!”
陈秀才此刻是真的后悔踏进了这间屋子,悔得肠子都快青了。
洛听雨被陈秀才咬牙切齿的样子吓到了,脸上的绯红消失不见,委屈的瘪了瘪嘴。“陈秀才,你干嘛啊,刚刚还那么温柔的说话,怎么转眼就变了?”
面对洛听雨,陈秀才从来就没有好脸色。何况今天还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,脸色就更臭了。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心中困惑陈秀才的态度怎么和之前差了那么多,洛听雨也没了好语气,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道:“你这话问得真是新鲜,你跑过来见我,还问我为何会在这里?”
听到洛听雨厚颜无耻的话,陈秀才差点笑出来,明眸里满是嘲讽。“我跑过来见你?洛听雨,你是还没睡醒呢?”
“你!”洛听雨气得跺了跺脚,却踩到了过长的裙摆,险些就摔倒在陈秀才的面前。这个意外让她又气又羞,有些窘迫的低下头去。
陈秀才也不欲再和洛听雨瞎扯下去,他要去找金娇娇问清楚。然而,还没来得及动身,身后就传来另一道让他很不
喜欢的声音。“陈秀才,你来了。”
洛听雨抬起头,提着裙摆小跑着绕过陈秀才,奔到来人的身边,抱住对方的胳膊,既难过又委屈的告状。“娘,陈秀才他太过分了,都跑过来见我,却不肯承认,还说我没有睡醒。”
拍了拍女儿的胳膊以表安慰,同样穿着华衣锦服的洛母举眸看向对面的俊秀男人。其实,她已经来了好一阵,但却悄悄的躲在外面偷听两人的对话。从陈秀才看到洛听雨大惊之色的表现,她可以肯定这男人明显以为金娇娇把洛听雨的病治好之后,就把她们母女赶走,却没想到原来还养在后院,可见这男人就是想把她们一脚踢开。再到后面,亲眼目睹到陈秀才对洛听雨恶劣的态度,她更加觉得这个男人靠不住,决定放弃和他好好商量娶洛听雨为贵妾的事情,而选择用最直接粗暴的——威胁。
“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!”陈秀才没好气的骂了一句,就准备离去,却被洛母伸手给拦住。他拧起了眉,不悦的睨着眼前富态了不少的妇人。“你想干什么?”
洛母笑了笑,学着贵夫人的说话语气道:“陈秀才,我要你娶我的听雨为贵妾。”
似乎好久没有听到这么荒唐好笑的话,陈秀才直接大笑出声。“你是得了失心疯吧?在这里满嘴疯话!她一个乡下村姑,凭什么要我娶她为贵妾?”
洛听雨脸色微微一白,捏紧刺绣华美
的裙带。洛母却是波澜不惊,冷冷的看着陈秀才。“陈秀才,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这洛家果然除了洛深,就没有一个良心是好的人,尽使卑鄙无耻的手段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。陈秀才冷呵一声,拂袖一挥。“洛伯母,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洛母却没有被陈秀才冷峻的样子吓到,仗着手中有能够拿捏住陈秀才的东西,气焰反而越发的嚣张。“对,我就是在威胁你。你要是不肯娶听雨为贵妾的话,我就会将你们无媒苟合的事情闹大,看你还能不能做这金府的乘龙快婿!”
听着洛母的一番话,陈秀才眼珠子瞪得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,气愤的一甩衣袖。“你在胡说什么东西!我和她清清白白,何来的无媒苟合!”
“是吗?”洛母从嘴里阴阳怪气的吐出两个字,随即朝洛听雨递去了一个眼神。
接收到洛母的眼神,洛听雨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陈秀才的私人物品——竹笛。
“你看这是什么?”
一开始听到洛母那阴阳怪气的两个字,陈秀才还没有当回事。毕竟他和洛听雨没有做过无媒苟合的丑事,身正不怕影子斜,她们休想把脏水泼到他身上。直到看到那根颜色都快褪尽的短笛,他的脸色顿时大变,眼里满是愤怒和懊恼。
如果目光能够化成真的箭羽的话,他恨不得把这个可恶的洛听雨射成个马蜂窝,但更恨的却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