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秀才,你要是不答应,那我们可就真的会把事情闹大,到时候你娶不了金娇娇可不要后悔!”
陈秀才拳头捏得更紧,眸间含着明显的担心和害怕。同在村里住了十几年,他相信这母女俩是真会毁了他和金娇娇的婚事,为今之计,恐怕只能先假装答应她们的要求,把做为证物的竹笛拿回来,等以后把金娇娇娶到了手,再来一个翻脸不认账。反正是口头上的承诺,只要他不认,她们也拿他没办法。
叹了叹气,陈秀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:“好,我答应你们。”
“娘,他答应了,他真的答应了。”洛听雨欢喜的拉住洛母的手,眼中似有泪光闪烁。她终于可以如愿嫁给陈秀才,虽然只是妾的名分,手段还有点不光彩,但却可以享受荣华富贵,她是真的高兴。
洛母没有多大的反应,似乎早就料定陈秀才会答应。
看着洛听雨笑得那般灿烂,陈秀才只觉得愤怒和恼火,但为了能够有美好的将来又只能忍着。“但你们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。”
洛母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,陈秀才这家伙竟然还跟她们谈条件,真是会讨价还价。不过,他既然答应了她们的条件,她们也可以答应他的条件,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到她们的利益。“什么要求?”
陈秀才看了一眼被洛听雨牢牢抓在手里的竹笛,继而将手缓缓的伸了出去。“把竹笛还给我,然后回乡
下去。”
洛听雨眼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,甚为无语的道:“喂,你这好像是两个要求吧!”
洛母眼眸微敛,口气有些冰冷,就像冰锥一样刺在陈秀才的心头。“陈秀才,你为何要拿回竹笛?又为何让我们先回乡下,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?”
那锐利如刀的目光似乎能看穿他的真实想法,陈秀才有些心虚的偏过头,试图用高了一些分贝的声音来掩饰自己的紧张。“我都答应你们的要求了,还能打什么主意。竹笛本来就是我的东西,我拿回来难道不可以吗?”
因为可以嫁给陈秀才,洛听雨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已经变得晕乎乎的,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,欲将竹笛还给他,只是手才伸出去,就被洛母给拉住。“娘,你做什么?”
洛母没有理洛听雨,只是将她的手牢牢抓住,一双还有些美丽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陈秀才。“不错,这是你的东西。可你把它拿回去了,以后还会承认今日对我们许下的承诺?”
果然不好骗啊!陈秀才有些头疼。为了让洛母打消疑虑,他信誓旦旦的道:“人无信则不立,何况君子一诺值千金,我岂会言而无信!”然而对待威胁他的人,言而无信是必须的。
纵然陈秀才说得再诚恳,甚至搬出了人无不信则有立的道理,但洛母还是不信他,毕竟已经把他性格了解得差不多,知道竹笛只有留在自己的手里,
才能让他遵守承诺。“竹笛先留在我们这里,等你将听雨纳成小妾的那一天再还给你。”
陈秀才眼眸转动了一下,既然竹笛要不回来,那就只能让她们先离开金府。“那你们先回木和村。”
“为何一定要让我们回去?”再次听到陈秀才让她们回到乡下,洛听雨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,更不乐意从这富丽堂皇的金府离开,重新住回自家的破房子。要知道她会答应做陈秀才的小妾,可全是为了能够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。所以,她是一点也不想回到那个穷困的家里。
为了让洛听雨母女回到乡下,陈秀才早已编好了一套能够让她们信服的理由。“纳妾要在娶了正妻之后才能做,可我和金家小姐现在还没有正式成亲。所以,你们不如先回乡下,等到我和她成亲之后,再将你们接回来。”
虽然陈秀才说得很有道理,但洛听雨母女早已享受惯了金府的奢侈生活,哪里肯依从他的提议。
用修剪过的指甲剔了剔牙缝,洛母睨了一眼陈秀才,振振有词的道:“何必如此麻烦,反正那金家小姐又不是不知道你和听雨的私情,我们就一直住在府中,等你和金家小姐成了亲,就可以马上将听雨纳为小妾。”
陈秀才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,这洛听雨的娘实在是难缠,说出的话竟让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。
听到洛母的话能开心起来的大概只有洛听雨了,她
笑嘻嘻的挽住洛母的胳膊,用撒娇的语气来说拍马屁的话。“娘,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仗着已经完全拿捏住陈秀才,此处又没有外人在,洛母也开始有些得意忘形了,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。“等听雨成了你的小妾,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享用金府的一切。”
陈秀才听得十分无语,但为了安抚住洛听雨母女两个,又不得不虚情假意的附和道:“你们也知道这金家的小姐身子弱,三天两头的病,一看命就不长。来日等她没了,她带来的丰厚嫁妆便都是我的,我就全交给听雨保管。”
陈秀才的这番话可把洛听雨母女两个高兴坏了,只是还没有等她们笑出声,一道愤怒的声音就传了进来。“好啊,我竟不知道你陈秀才原来是这样的人!”
洛听雨和洛母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,两个人除了一脸疑惑,并没有多大的反应。
只有陈秀才的反应非常的大,那张白净的脸上,血色在顷刻之间褪得一干二净,整张脸都变得煞白煞白的,就像抹了一层石灰似的,一双眼睛里全是惊惶失措和恐惧,身体更是在不停的颤抖。
洛听雨母女不懂陈秀才为何只是听到一句话就害怕成这个怂样,直到那扇关好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接着,她们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口,为首的是一个她们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,留着三寸胡子,样貌极其俊朗,只是满脸怒意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