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极其粗鲁的拖着她们出了屋子,大步流星的往前院走去。
处理完那对坏满肚子算计的母女,震怒的金老爷接着处置自己曾经最喜欢,现在却是最憎恨的那个人渣。
看着呆若木鸡的陈秀才,金老爷用手指着他,恨恨的道:“你这个混帐东西,枉我一片真心待你,想将唯一的女儿嫁给你,还愿意倾尽家财资助你念书考取功名,可你却在和别人偷偷计划该如何谋取我家的财产!”
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,一生只跪天地君亲师。但陈秀才为了能够挽回一切,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,开始否认自己之前的言行。“伯父,你真的误会我了。我之前说的那些话,只是为了摆脱那母女二人的纠缠,并不是发自真心。我对娇娇是真心实意的……”
对陈秀才已经彻底失望的金老爷,挥了挥手,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。“你住口!我不想再听你的任何狡辩!我已经看透了你的虚情假意。”
“伯父,我说的都是真的,请你相信我。”陈秀才见金老爷完全不为所动,只好指天立誓。“如果我有半句虚言,就天打五雷轰。”
金老爷根本不为所动,甚至还冷笑。他很清楚誓言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只有真正的坦荡君子说的才有用。像陈秀才这种居心不良、两面三刀的人,说的誓言就是句废话。“来人,把他给我赶出去!”
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丁抓
住双臂,陈秀才一介文弱书生,就凭他那点力气,根本无法挣脱,又做不出洛听雨母女那种泼妇行为,只得向金老爷苦苦的哀求。“伯父,求你不要赶我走,我是真的喜欢娇娇啊。”
还没有死心?金老爷眼眸微敛,阔步走到陈秀才的面前,伸手用力的捏住他的下颌,目光似寒刃一般刮在他的脸上。“我警告你,出去之后,如果敢胡言乱语,说出半句诋毁娇娇清誉的话来,我就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陈秀才无法控制的打了一个寒噤,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,识时务的闭紧嘴巴,不敢再说半个字。
瞧着陈秀才胆小懦弱的样子,金老爷是又生气又觉得好笑。他以前怎么就瞎了眼,竟然瞧上这么一个没出息的东西。“哼,你给我听好了。商户之女即便再怎么上不得台面,也比你这个脏了心的读书人要强。”
说完,金老爷松开陈秀才的下颌,一脸嫌弃的用手帕擦了擦手,然后丢到陈秀才的面前,故意来羞辱他,然后再让家丁们把人拖出去。
看着陈秀才被家丁们拖着渐行渐远,金老爷闭了闭眼,心中的怒火还未消除,但他现在却还不是生气的时候。只因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,伤害得最深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了。做为父亲,他得先去安抚她的情绪才行。
金老爷去看金娇娇时,她正假装十分伤心的掉眼泪,眉兰也在一旁默契的配合着
。
瞧着眼睛都哭红了,脸上挂满晶莹泪珠的金娇娇,金老爷想起当初自己不听她的劝,逼着她去和陈秀才相处,心里是又愧疚又懊恼。
这幸亏发现得还算早,要是真把金娇娇嫁给了陈秀才,他才真的要后悔莫及。
大步上前,金老爷从眉兰手里拿过丝帕,温柔的擦拭着自金娇娇眼眶中不断滚落的泪水。“娇娇,你不要哭了,好不好?”
金娇娇握住那只为自己拭泪的手,泪眼婆娑的看着金老爷,分外凄楚的道:“爹,我真的不明白。是不是我不够好,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?”
金老爷眉头一皱,满目心疼。他一向自信的女儿果然受了极大的打击,竟然开始怀疑自我。他心中更加憎恨陈秀才那几个混蛋,觉得对他们的处置还是太轻了。“娇娇,你不可如此妄自菲薄,是他配不上你。你放心,我会找一门更好的婚事给你。”穷苦的读书人终究还是靠不住,还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,才能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。
金娇娇眼眸低转,更好的婚事,能有多好?恐怕也不会如她的意。既然如此,何不把选择的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手里。以前她就有过这个想法,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契机向爹挑明。
如今爹正因陈秀才的事情觉得亏欠了她,想找机会补偿,她正好可以提这个要求。
深吸一口气,金娇娇止住眼泪,诚恳的道:“爹,女儿的婚事,
不如就让女儿自己做主吧?”
金老爷先是被金娇娇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,随后便语重心长的跟她道明其中利害。“娇娇,婚姻大事,又不是儿戏,自古以来皆是听从父母之命。由自己去做主,那就是在胡闹!”
早就知道金老爷不会轻易答应,金娇娇自然也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放弃,反而据理力争。“正因为婚姻大事不是儿戏,女儿才觉得更应该由自己做主,那样才不会出错。”
纵然金娇娇说得十分在理,可婚姻大事由父母说了算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,金老爷还是坚定的摇摇头。“此事不可!不可!”
金娇娇拉着金老爷的手臂轻轻摇晃,撒娇的道:“爹,你就答应我吧。”她每次只要用这样的语气和爹说话,爹总是没办法再拒绝,只得无奈的依了她的意思。
可惜这一次,金老爷并没有如金娇娇所愿,他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拒绝了她。
“我不能答应你。”见金娇娇因为自己的拒绝嘴巴马上撅了起来,刚止住的眼泪似乎又要从眼眶中滚出来,金老爷哪里还硬得下心肠,赶紧又补充了一句。“但我可以向你保证,下次一次我会擦亮眼睛,给你选一个品貌俱佳的好夫君。”
金老爷都已经这么就说了,金娇娇知道再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,聪明的选择适可而止,以后再想办法改变金老爷固有的观念。“好吧,女儿听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