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大夫了。”略带感激的朝大夫抱了抱拳,秦二牛不再逗留,毫不留恋的离去。
出了医馆,秦二牛本欲去集市看看可有木和村r的人进城来采买东西,就可以让其带消息回去。结果才走几步,他就遇上一个专门走街窜巷去卖货物的卖货郎。
卖货郎挑着的货担里装的全是女子所用的胭脂水粉,以及一些款式简单却又漂亮的首饰。想起今早出门时看到洛深装胭脂水粉的盒子已经空了,秦二牛就叫住了已经错身而过的卖货郎。
听闻叫唤,卖货郎回过头,粗略的打量了一眼身材魁梧的秦二牛,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,将货担放到了地上。“这位爷,你是想给给尊夫人选一些首饰和胭脂水粉?”
秦二牛淡淡的嗯了一声,驱步走近货担,仔细的看了看,从里面拿起了一个雕刻着玉兰花的瓷盒子。他只是那么轻轻的一拧,盖子就被打开,映入眼帘的就是淡红色的脂粉,非常适合肤色白皙的人用。
而且只是稍微凑近一点,他就能闻到一股玫瑰花的香气,并且一点也不刺鼻。
卖货郎见秦二牛一直在盯着手里的胭脂看,就知道他已经相中了,但为了东西能够顺利卖出去,开始天花乱坠的夸起来。“爷,这款胭脂是用上好的玫瑰花榨出来的汁做的,擦了不仅能够增添气色,还能养颜美容呢,连那些夫人小姐都喜欢用。不是我说大话,如果宫
里的娘娘用了,肯定也会觉得很好。”
秦二牛眼皮都没掀一下,似乎根本不相信卖货郎的话。他虽然是男人,对胭脂水粉不太懂,但曾经还是见过一些上品。
这盒胭脂是比那些货摊上的普通货色要好上一些,但却没到卖货郎说的那种地步,别说是宫里的娘娘,就是那些官僚夫人也不会用。
只是他如今的身份,也只能先给洛深买这种次品。
手指往内一挪,将瓷盖与瓷盒合拢,秦二牛抬眸看向不停搓手的卖货郎。“这盒胭脂多少钱?”
卖货郎微弯着腰,笑眯眯的道:“一百六十文。”其实,玫瑰胭脂只要一百三十文,他故意抬高了三十文,一是看买胭脂的是个粗手粗脚的大男人,对胭脂的价格不了解,二是哪怕对方讨价还价,自己还能赚到钱。
男人一般都没有讨价还价的习惯,何况秦二牛也觉得这玫瑰胭脂膏值那个价,爽快的拿了一百六十文给了卖货郎。
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么爽快的人,这可把卖油郎乐坏了,捧着铜板的手在微微颤抖,本来就大的嘴巴都快咧到了后脑勺去了,似乎还想给秦二牛跪一个。
然而秦二牛会那么爽快的给钱,最大的原因是想让卖货郎帮他办一件事情——去木和村通知陈秀才的家里人。“小哥,我想麻烦你办一件事情,可以吗?”
虽然还不知道要办什么事情,但是买主提出的要求,卖货郎自然不可能
拒绝。“爷,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吩咐,我一定帮你做到。”
秦二牛将需要办的事情和陈秀才家的住址告诉了卖油郎,卖油郎暗暗松了一口气,这要他办的事情不仅不为难,还能一举两得。毕竟他本就是走街串巷的卖货郎,去传消息的同时,还能顺便卖东西,何乐而不为呢。
“你放心,我会通知他家里人的。”
“多谢了。”秦二牛边说边点了一下头,拿着胭脂盒大步离去。
暮色四合,一轮明月遥挂九天之上,几颗星辰在旁边闪烁。
此刻,没了阳光,温度已然骤降,偶尔吹来的一阵寒风格外凛冽,佑大的金府里,各处走廊上的灯笼都亮了起来。一个穿着披风的人正在通往走廊的尽头,整张脸都被带着白色纱帘的兜帽遮住,看不清样貌,但从其偏娇小的身量,可以判断出是一名女子。
又是一阵寒风吹来,即便裹着披风,她还是感觉到了寒意,搓了搓手臂,又将披风裹紧了一些,加快步伐往前走。
大约又走了一刻钟,脸都冻红的女子终于走到了淑娴院的正卧,也就是金家小姐的闺房。一打开房门走进去,就像置身于温暖的春天一样,与外面完全是两个感受。
将边上缠着白色绒毛的兜帽取了下来,女子的面容在琉璃灯盏下看得清楚,清丽不俗,秀美中又透着一丝温婉,正是眉兰。
把沾了寒气的披风取下挂在旁边的木架
上,眉兰先站在外间的暖盆前烘了烘手,等到身上都有暖意了,才往里间走去。
一掀开用几百颗彩珠串成的珠帘,眉兰就看到只穿着淡粉色内衫的金娇娇坐在床上看书,白日里梳好的发髻已经打散,珠钗几乎都取了下来,只带了一根白玉簪,脸上的脂粉也都洗掉了,却更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美感。“小姐。”
听到来自眉兰的叫唤,金娇娇将手中的书合上,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那张还有些红的脸上。“你回来了,外面很冷吧?”
“嗯,感觉比明天冷多了。”拿起搁在一旁椅子上的外褂,眉兰信步走到床前,将外褂披在金娇娇的身上。“小姐,你的风寒……”
并不想听眉兰唠叨的金娇娇先用手指抵唇示意她噤声,然后又伸手指向对面案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瓷碗。“眉兰,你还没吃晚饭吧。我特意叫咱们院里的小厨房给你留了一碗八宝银耳羹,就放在那里,你快去吃吧。”因为不清楚眉兰什么时候回来,但又不想眉兰饿肚子,她就叫小厨房的人,每隔一段时间过来把八宝银耳羹拿回去煮热再送回来,确保眉兰回来能吃上热的八宝银耳羹。
“谢谢小姐。”在外面奔波了那么久,眉兰是真的有些饿了,也就不跟金娇娇客气,直接坐到那边去吃八宝银耳羹。
看着眉兰开开心心的吃了几口后,金娇娇便低下头,重新打开了合上的书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