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犹犹豫豫了许久,最后还是因为想起了临行时金娇娇的话,不得不说出了口。“小姑娘,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。”
双喜愣了愣,这个女子竟然来跟她打听人?她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乡下人,对这城里的各个地方都不太熟悉,更别说是住在城里的人了。如今她虽然在城里上工,却是天天待在这个铺子里,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。“那你要打听谁啊?”
眉兰笑了笑,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。“就是刚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的那个男人,”她缓缓的抬起手,在距离自己头顶上方三十厘米的地方比划了一下。“大概有这么高,脸上沾了许多灰尘。”
听着关键性的几个形容词,双喜立马想到眉兰要打听的人就是秦二牛,心中顿时疑惑丛生。看她们的装扮,应该也不可能是秦二牛的仇家。那么,一个姑娘家抛去矜持来打听一个男人的情况,莫非是看上了他?
“小姑娘,你应该很清楚他的底细,可不可以告诉我?”眉兰认为秦二牛在铺子里出入,却没有买东西,只是与双喜说了那么久的话,两个人肯定是非常熟悉,所以才会找双喜打听。
此时此刻,双喜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姑娘是看上了秦二牛。她想不通,秦二牛都把脸遮住了,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些狂蜂浪蝶的?或者说,这些女子究竟是看上了他的什么地
方?他性格沉稳,却是寡言少语,就只有身材很吸引人了,这些女子总不会是馋他的身子吧?但不管是什么原因,秦二牛是洛深的男人,就由她来捍卫他们的感情,亲自解决掉那些对秦二牛有好感的女人。
见双喜半天不语,眉兰只好曲起手指叩了叩柜台的表面。“小姑娘,你听到我说的话吗?”
手指叩击柜台桌面发出的清脆声音,让双喜拉回思绪,笑眯眯的点了一下头。“听到了,你找我打听就对了,那个男人我太熟悉了。”
眉兰欢喜不已,做了一个请说的姿势,便满心期待的等着双喜把那个男人的情况一一说出来。
双喜看了眉兰一眼,随后缓缓的道:“他叫秦二牛,是我家掌柜的夫君。”
双喜的这一句话就像春雨中的闷雷,让眉兰大惊变色,随后又松了一口气,有些尴尬的道:“什么,他是你家掌柜的夫君?”要不是听这小姑娘说,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就是开这家铺子的掌柜的夫君。不过,那个男人既然已经是别人的夫君,相信一向拿得起放得下的小姐应该就会断了要嫁给这个男人的念头。
瞧着眉兰讪讪的表情,双喜笑得格外纯真无邪。“对啊,你还想知道关于掌柜的夫君的什么情况?我都可以告诉你。”她故意将掌柜的夫君几个字咬得很重,果然看到眉兰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。
都已经是别人的夫君,根
本就没有打听的必要,听着小姑娘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话,眉兰现在只想赶紧离开。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话还未落音,她便急切的转身离去。
看着眉兰落荒而逃的身影,双喜嗤的笑了一下,给提着装了不少小吃的竹篮过来的顾客算账。
好不容易走出了人挤人的铺子,眉兰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发髻,一面进了之前和金娇娇约好的茶楼,由店小二领上了二楼,一眼就看到金娇娇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,买的那些东西和小吃都原封不动的堆放在桌上。
装着热茶的茶杯里飘出缕缕青烟,金娇娇却只盯着手里的面人出神,连眉兰走到了跟前都没有察觉到。
眉兰有些无奈,只好轻咳了两声,希望能引起金娇娇的注意。
咳嗽声将金娇娇的思绪打断,慢慢的回过神,像装了无数星光的眼眸里还有些迷茫,直到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是眉兰,瞬间完全清醒过来,立马抓着她的手急切的道:“眉兰,你快把打听到的情况告诉我。”
“小姐,他叫秦二牛。”
“秦二牛?”金娇娇眉头轻皱,那样一个不俗的人,竟然取了这么土里土气的名字,真的好不搭啊,就像一个假名似的,也不知道他爹娘是怎么想的。“还有呢?”
眉兰迟疑了片刻,才小声的道:“他是那家铺子掌柜的夫君。”
“什么?”金娇娇的反应比眉兰初次听到的时候还要大,眼瞳瞬间
变得黯淡无光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好看的樱唇在不受控制的颤抖。手中的面人也在震惊之中掉到了桌子上,她却没有立马拿起来,只是难以置信的喃喃道:“他竟然已经成亲了?娶的还是那家铺子的掌柜?”
瞧着金娇娇大受打击的模样,眉兰心疼不已,柔声劝道:“小姐,你们注定了是有缘无分,你该放下了。”
“我和他有缘无分……”金娇娇蓦然想起那个捏面人的老伯说她今天会遇上一见倾心的人,但结果却只能是镜中花,水中月,只可远观无法相守。她苦苦一笑,将面人拿了起来,盯着那张俊俏刚毅的脸,脑海中浮现出秦二牛高大修长的身影。“原来一切早已是命中注定,我竟是空欢喜了一场。”
不久前金娇娇还是满心欢喜,春心萌动,可现在却只能遗憾收场。短短的时间内经历这样的大喜大悲,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住。眉兰很担心的抿了抿唇,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“小姐,你……”
金娇娇释然的笑了笑,“既然是有缘无分,我自然是断掉所有的念头。”她一直很拎得清,不是自己的东西,就不会再痴心妄想,而是潇洒的放手。虽然她此刻心里有些不甘和难过,但只要时间长了,这些感觉就会消失的。
听着金娇娇无比清醒的一番话,眉兰高兴的笑了起来。“小姐,你终于变回眉兰熟悉的那个小姐了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