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金娇娇确认自己所站的位置,眉兰的手完全挨不到之后,才笑眯眯的道:“等到你和羽柏成亲的时候,再来好好谢我也不迟啊。”
眉兰的一张俏脸羞得通红,像有一层水汽的眼眸嗔怪的瞪着金娇娇。“小姐,八字还没一撇,你就拿我取笑!”她又羞又恼,忘记了主仆之别,伸手去打金娇娇。可惜金娇娇早就猜到了她的反应,此刻站的位置,她的手根本连衣角都碰不到,就更别说打了。
偏偏她的脚又伤着了,根本没办法坐起来,只能气鼓鼓的看着某个笑得分外得意的人。
小姐真过分,竟然欺负她这个病患。
可惜金娇娇不仅不觉得过分,还觉得她的反应有意思,还要继续拿话逗她。“他都说了要和你朝夕到白首的话,你难道还担心他不娶你吗?”
“小姐,你再说,我就不理你了!”眉兰羞得用手捂着脸,心里却忍不住开始幻想和羽柏成亲时的场景,产生的甜蜜感觉让嘴角在不知不觉中扬了起来。
注意到眉兰的嘴唇有明显上扬的弧度,金娇娇了然的笑了笑,也不再逗她。“好,我不说了。你好好在这养伤,等他回来看你。”虽然专心和眉兰说话,让她勉强忽略到那股难闻的药味。但过去了这么久,她得出去透透气,不然就真要吐了。
才说不说了,马上又调侃她,真是出尔反尔的小姐!眉兰刚想吐槽,就看到金娇娇难看的
脸色,眉眼间的抱怨立马转换成了担忧。“小姐,你快去吧。”
金娇娇点了点头,临行前还不忘叮嘱道:“你现在只适合卧床休息,有什么事情就吩咐花云,让她帮你。”
花云也是淑娴院的下人,只不过才刚进一、两年,是金老爷在城里专门贩卖人口的地方买的。她今年才十三岁,长相是普通偏上,身量纤瘦,平时不用到金娇娇跟前伺候,就只负责浇浇花,烧水倒茶等轻巧简单的活。金娇娇见她做事还算用心,又乖巧听话,就安排过来照顾眉兰。至于她干的活,就暂时先交给别人做。
眉兰点了一下头,凝着金娇娇越发难看的脸色,心疼的催促道:“我知道了,小姐,你就放心去吧。”
感觉胃里翻腾得愈发厉害,金娇娇也不再逗留,转身出去,结果在门口恰巧遇上给眉兰煎药回来的花云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。
难闻的药味扑鼻而来,金娇娇哪里受得了,直接捂着胃弯下身翻江倒海的吐了起来。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把花云吓了一跳,连忙把药碗放到廊上的栏板上,过去拍抚金娇娇的后背,希望能减轻她的痛苦。
“呕……”金娇娇把早上吃进去的早膳全都吐了出来还不够,最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,脸色都变得煞白煞白的,没有一丝血色。
她们外面的动静弄得太大了,连躺在里面闭目养神的眉兰都听到了。
苦于脚伤着
,眉兰无法走出来察看情况,但一想到金娇娇方才难看的脸色,她立马猜到了是什么事情,分外焦急的道:“外面出了什么事情?是不是小姐吐了?”
花云正要答话,就看到一脸痛苦之色的金娇娇冲她摇摇头,立马领会了意思,冲着里面高声道:“不是,是我一路端着药过来,闻着那难闻的药味,实在是受不了,就吐了出来。”
“那小姐呢?”眉兰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焦急了,似乎是相信了花云的谎话。
花云看向金娇娇,已经吐完了的金娇娇无力的摇摇头,她立马又明白了,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扯谎。“小姐已经离开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眉兰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,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内心。片刻之后,她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。“花云啊,既然你刚吐完,就在外面缓一缓,反正药太烫也喝不了。”
花云和金娇娇对视一眼,随即笑着应答。“好,谢谢眉兰姐。”
此刻,屋内的眉兰正侧着头,双瞳直直的看向窗户。
如今气候严寒,所有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,可人在里面透过白色的窗户纸看外面,还是能够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影子。
就像此刻,眉兰透过窗户纸就能看到外面有两抹模糊的影子,一抹是淡黄色,一抹是月白色。
刚才花云在跟她说话,就说明外面那两个人中有一个是花云。至于另外一个……她记得金娇娇今天穿的
衣裙就是淡黄色。
金娇娇没有离去,花云却说走了,明显就是金娇娇的授意。而且她记得以前看过花云喝药,花云对药味根本就没反应,所以刚才呕吐的人定是金娇娇。
两个人合起伙来欺骗她,为的就是不想让她担心,她当然就不拆穿这个善意的谎言。谁让她现在伤着脚,连自己都要人照顾,又怎么去照顾金娇娇。所以,她才顺水推舟的让花云在外面多待一会儿,使其好去照顾呕吐完的金娇娇。
外面的廊上,看着用丝帕擦拭着嘴角污渍的金娇娇,花云小声的道:“小姐,我扶你回去吧。”
捂着胃的手来回揉了揉,金娇娇有气无力的点了一下头。虽然已经吐完了,但胃里现在还一抽一抽的疼,连直起身子都困难,她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走得回去。反正眉兰让花云在外面多待一会儿,这阵子先扶她回去也不会起疑。
花云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金娇娇,以极其缓慢的步伐往其闺房走去。
外面两个模糊的人影终于消失了,眉兰这才放心的吁了一口气,缓缓的闭上眼眸。眉头却因脚踝的疼痛而微微蹙着,直到完全睡过去都没有舒展,可见在睡梦中她依旧能感觉到疼。
又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,身体跟铁打的似的洛深也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,不仅腰酸背痛,两条腿更是有些疼,就跑到庭院里舒展筋骨,打算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奋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