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瞬,她的脸颊就染上淡淡的红晕,忙生硬的转移话题。“瞧我这记性,竟然忘了去做早膳这么重要的事情。”说着,她便低着头从秦二牛的身边走过,逃也似的往门口奔去。
转身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碧青色身影,秦二牛眼里涌现出一丝笑意,随即淡淡的道:“深深,你不必去了,早膳我已经帮你做好了。”
已经走到门口的洛深身形一僵,片刻之后才转过身,不敢置信的看着屋内那个长身玉立的男人。“什么?你已经帮我做好了?”
秦二牛将一直拿在手里的剑放到桌上,“嗯,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吃了。”昨晚她一宿没睡,他想着让她多休息一会儿,就在晨练后把早膳也一并给做了。
还真是一个称职的好丈夫啊,洛深是又感动又觉得他不该这样做,害得她都没有借口逃走了,脸上的表情变得哭笑不得。
只是一个转眸,洛深又想到了一个借口。“那我去把早膳端过来。”早膳一直都是在厨房里吃,她为了不待在这里,改变了常期以来的习惯。
“还是我去吧,你留下来帮旬儿梳髻。”不等洛深说话,秦二牛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,很快就到了她身边,却没有停留,而是径直朝厨房而去。
他这么做,一是知道经过刚才秦穆旬的调侃,洛深现在不好意思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,二是因为他完全不擅长给小孩子梳髻,当然只能
让擅长的她来做。
看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走远的男人,洛深忍不住暗忖:拥有大长腿的人走得就是快啊,简直就像是使用了那种凌波微步的轻功一样。诶,他走得那么快,说不准还真用了轻功呢。
勾唇笑着摇摇头,洛深抱着双臂走回屋,拉着披头散发的秦穆旬去到梳妆台前,用梳子轻柔的梳理着他那头比往日要滑顺很多的及肩短发。
等把头发都梳顺了之后,洛深开始挽髻。
十岁以下的小孩子都是扎两个小髻,左右两边各一个。
刚刚挽好左边的小髻,洛深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,有些红血丝的眼里迅速凝聚起了雾气和生理性泪水。
听到打哈欠的声音,微垂着头的秦穆旬蓦然抬眸看向面前的镜子。
镜面擦得很干净,非常清晰的映照出他可爱又圆润的脸,以及身后女子脸上的倦意深深。“娘,你昨晚没有睡好吗?”
“嗯。”洛深下意识的回答了,等到清楚自己说了什么后,想要改口已经来不及了,只能看着镜子里那张小脸变得忧心不已,两道小眉毛都拧了起来。
要不是头发还没有绾好,秦穆旬都要转过去了。他从镜子里看着洛深的脸,小心翼翼的道:“娘,今日你可不可以让铺子歇业一天,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?”虽然不知道娘为什么会没睡好,但没睡好就得补觉。他常听到娘跟双喜姐姐说,女子要是不睡好觉的话,就会老
得很快。双喜,你每天不必来那么早,要把觉睡好。可是她自己却为了这个家,每天都起早贪黑的忙着铺子的生意,就没有睡足过觉。他真的好想快点长大,那样就可以自己赚钱养家,她也不必如此操劳。
在秦穆旬话落音的同时,另外一个髻也挽好了,洛深用拿着梳子的手和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小肩膀。“今天是要歇业一天。”
秦穆旬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,那么爱财的娘竟然会主动歇业?难道是终于意识到跟双喜姐姐说的那些话自己也该先做到?
抬起手调整了一下秦穆旬头顶那绑在髻上的蓝色布条,让打结的位置藏在髻的下面,洛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。“只不过不是睡觉,而是要外出办一件事情。”
秦穆旬讶然的转过头,乌黑的眼瞳望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女子。“办事?”他就说嘛,主动让铺子歇业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像是她会做出来的,原来是要出去办事。
“嗯,等你晚上回来,咱们家就会再多一些人了。”
秦穆旬眼里涌现出一丝震惊,“多一些人?”难道是爹要把他的那些亲信全部弄到家里来?这不太可能吧!为了不让朝廷的那些探子发现,一直以来,除了爹出去到指定的地方联系那些亲信,平时都是让他们小心隐藏行迹,千万不要现身。
可家里突然要多很多人,他除了这个可能,实在是也想不到别的。也许是爹已
经改变策略了?
洛深不知道秦穆旬因为她的一句话完全想岔了,只是认为家里一下子要增添很多陌生人,还是要跟他解释清楚,毕竟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。“铺子里的人手不够,我和你爹打算去采买几个人回来做事。”
听了洛深的解释,秦穆旬的眼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。没想到竟是他想岔了,根本不是爹的那些亲信要过来。
在心里偷偷的松了一口气,秦穆旬微微扬起下颌。“你刚刚说的要多很多人,就是指的要采买一些人回来?”
“是啊。”总觉得小家伙的反应有些古怪,洛深疑惑的歪了一下头,却没有仔细的去琢磨。
洛深那一声淡淡的嗯,让秦穆旬彻彻底底的将心放到了肚子里。
没过一会儿,秦二牛端着还冒着热气的早膳走进来。“都弄好了吗?”
“已经弄好了。”洛深拉着秦穆旬过去,看着秦二牛亲手做的早膳。
一碟青菜,一碟鸡蛋煎饼,一碗八宝粥。
这次的早膳虽然比较简单,但还是可以看出秦二牛的厨艺比起以前精进了不少,没有再把东西弄得无法下咽,而且色香味还都占了那么一点。
洛深还只是有一点惊讶,而秦穆旬则是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“哇,爹,这些东西真的是你一个人做出来的吗?”他都跟着爹好几年了,但爹的厨艺却连丁点长进都没有。这才和娘在一起多久啊,爹的厨艺就已经精进了很多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