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然,她也不会说出那种不再是最好姐妹的气话。
说完她就已经后悔了,但又不好意思让阿草知道,所以才会急急的跑开。后面遇上夫人和先生,经过夫人的开解,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便和他们一起回来。而她这次回来不仅要和阿草和好,还要和招弟道歉。
看着那根已经不怎么鲜艳的红绳,阿草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浅浅的笑意。小红当日将红绳赠予她,曾说过,只要不把红绳收回去,她们便是永远的好姐妹。如今红绳还在她的头上,证明小红还是把她当成最好的姐妹。
见小红和阿草终于又重归于好,除了招弟和小花,其他几个小丫头都凑了上去,小兰还看着阿草笑着打趣道:“看吧,我就说,她是开玩笑的,你还当真了。”
阿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并且下意识的握紧了小红的手。
有小兰领头调侃了阿草,其他的丫头也开始调侃阿草和小红,把阿草弄得满脸羞红。但小红却有些心不在焉,不仅没有听她们说什么,还踮起脚尖从她们中间隔开的缝隙往招弟和小花那边看去,最后甚至从她们中间挤出去,然后往那边走去。
小兰等人都担心小红过去是还要继续和招弟争吵,想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个个脸上都有些发愁。只有阿草的表情和她们不一样,不仅很放心,还很开心。
瞧着小红走过来,招弟的脸色变得有些
不好看。“你……”
从听脚步声以及那模模糊糊看到的走路姿势,小花也知道来人是小红,当即把招弟拉到身后,气呼呼的道:“你还想说什么难听的话,尽管说好了。但你只可以说我,不能说招弟姐姐。”
招弟垂眸看着挡在身前的瘦弱身躯,眼眶瞬间就泛起了一圈微红。“小花……”
见招弟和小花都误会了她过来的目的,小红连忙摆了摆手,然后将过来的原因说出来。“不,你们误会了。我这次来,是向招弟道歉的。”
“道歉?”招弟和小花都愣了愣,她们都没想到小红跑开一段时间后再回来,竟然就想通了,还愿意来向她们道歉。
别说她们吃惊了,就连小兰等人也是一脸震惊,唯有阿草非常的淡定,因为她早已猜到了小红过去是要跟招弟道歉。
看着不敢相信的两人,小红抿了抿唇,深吸一口气之后,先朝招弟鞠了一个躬,再诚心诚意的道:“招弟,之前是我说得太过分了,我向你道歉,希望你能够原谅我。”
夫人跟她说,伤人的话一旦说出去,就会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。虽然道歉改变不了,但让对方感受到道歉的诚意,也算是一种不错的弥补。她照着夫人的意思做了,就是不知道招弟感受到她的诚意没有,会不会原谅她。
小红弯着腰忐忑不安的等待着,片刻之后,她看到穿着破旧棉裤的人走了过来,紧接着,一双
有些冰冷的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臂。“小红,你不用向我道歉的,你说的都是事实而已。”
听这话的意思怎么好像是不愿意原谅啊?小红有些急切的直起身子,映入眼帘的就是招弟那张被胎记遮挡了大半,还脏兮兮的脸。“招弟,你是不肯原谅我吗?”
招弟摇摇头,眸光非常的黯淡。“不,你说出事实根本没有错,何需我来原谅。”
小红皱起了眉,夫人说的方法怎么不管用啊,还是她没有让招弟感受到道歉的诚意,所以才不肯原谅她。“招弟……”
招弟松开小红的手臂,仰起头望着有些阴沉的天空,苦涩的道:“我本就是一个不详之人,不该自欺欺人的认为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咳嗽声突然响起,打断了招弟的自怨自艾。小红条件反射的往阿草望去,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咳嗽,松了一口气同时又疑惑起来。
这个突然咳嗽的人是谁?
看着缓缓走过来的美貌女子,小红恍然明了,刚刚发出咳嗽声的人是夫人……
注意到走近的女子,招弟有些畏惧的低下头,亦或是不让女子看到她脸上代表不幸的胎记。
在距离招弟还有两步的地方,洛深止住了脚步,缓缓的俯身,看着把头埋得很低,只让她看乱糟糟头顶的小丫头,用最温柔的语气道:“你是叫招弟吧?”
招弟盯着自那套华丽裙摆下露出来的半截绣花鞋,上面的花纹真好看。“是
。”
洛深蹙了蹙眉,招弟这个小丫头的状态跟之前很不一样,看来是真被那个叫小红的丫头说出来的话给伤到了。人啊,就是又坚强又脆弱。像胎记是不详的这种话,她相信招弟以前已经听过无数次,但都没有信以为真,没有被打击到,是真的很坚强。但由比较亲密的小红说出来,招弟却脆弱得不堪一击,甚至连一直坚持的信念都崩塌了。
唉,她得让这个小丫头重新恢复正常才行。
“招弟啊。”洛深双手撑着膝盖,用十分俏皮的语气道:“我告诉你,其实胎记并不是不详的意思哦。”
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胎记不是不详,招弟震惊的抬起头,看着面前笑得温柔又可亲的女子。“夫人,你说胎记不是不详?”
“对啊。”洛深看着招弟脸上的胎记,非常的专注,就像是在研究什么。
没错,她是在研究招弟脸上的胎记像什么图案,然后就可以编出一个美好的解释。
招弟一开始有些不自在,但看到那双漂亮有光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鄙夷和嘲弄,反而还有深深的关切和爱怜。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大人的温暖,心中顿时放松了许多,还把脸微微扬起来一些,好让面前的女子能够看清楚。
洛深抬起手,轻柔的抚摸着招弟脸上的那块红色的胎记。“招弟,你想不想知道,关于胎记的正确解释?”
招弟脸上的胎记很大一片,却又不像是什么
图案。